她知道李總說得對。現在的“清醒紀”，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。
就在她準備開口時，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咖啡廳門口走過。
歐司劍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，正和幾個外國客戶模樣的人交談。他似乎沒看到她，徑直走向裡面的包廂。
慕清雪收回視線，強迫自己專注眼前的事。
“李總，合同我可以籤。”她抬起頭，“但我需要補充一點——如果後續證明，那些惡評是競爭對手的惡意抹黑，世紀百貨要配合我們做澄清宣告。”
李總挑眉，笑了：“慕總果然有魄力。好，這條可以加。”
兩人又談了細節，最終敲定合作。合同簽完，李總突然說：“對了，歐總昨天特地給我打了個電話。”
慕清雪動作一滯。
“他說你是個很優秀的創業者，讓我多關照。”李總意味深長地看著她，“慕總，有歐氏這樣的背景，其實你沒必要這麼辛苦。”
“我和歐司劍已經離婚了。”慕清雪平靜地說，“‘清醒紀’是我自己的事業。”
李總愣了愣，隨即露出讚賞的笑容：“那更了不起。期待合作愉快。”
離開酒店時，慕清雪站在旋轉門口，撥通了歐司劍的電話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。
“你在哪裡？”她直接問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：“公司。有事？”
“君悅酒店，十分鐘前，我看到你了。”慕清雪聲音很冷，“世紀百貨的合作，是你安排的？”
歐司劍沒有否認：“李總是我大學同學，我只是給她打了個招呼。最終能不能合作，看的是你的產品和誠意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慕清雪繼續問，“這幾天那些惡評被批次刪除，熱搜被壓下去，幾家媒體突然轉向做正面報道——都是你做的？”
歐司劍沉默。
“說話！”慕清雪提起聲音，“歐司劍，我不需要你的施捨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。
然後，他說：“這不是施捨，是補償。”
慕清雪握緊手機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清雪，我欠你的，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歐司劍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疲憊，“這些事，就當是我……替晨晨做的。他是我的兒子，你有困難，我不能看著不管。”
“我不需要！”慕清雪紅了眼眶，“歐司劍，你聽好——我和晨晨現在過得很好，沒有你，我們一樣能活下去！‘清醒紀’是我的事業，哪怕它明天就倒閉，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！我不需要你像救世主一樣突然出現，不需要你暗中安排這一切！”
“那你要我怎麼做？”歐司劍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，“看著你被人欺負？看著你辛苦創立的品牌被毀掉？清雪，我知道我沒資格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但至少……至少讓我做點什麼。”
“離我遠點就是最好的幫忙！”慕清雪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歐司劍，你每一次出現，都在提醒我過去有多蠢多可悲！你每一次‘幫忙’，都在告訴我——看，沒有我，你還是不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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