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這三年他欠你的，可能一輩子都還不清。但至少這一次，他沒有缺席。”
慕清雪哭得說不出話。
病房門被輕輕敲響，護士推著護理車進來：“慕老先生，該測血壓了。”
慕清雪連忙站起來，背過身擦掉眼淚。
護士熟練地給慕父綁上血壓計，一邊操作一邊隨口說：“慕小姐，您先生剛才託我問，需不需要幫您帶早餐上來。他說您昨天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。”
慕清雪愣住。
護士沒注意到她的表情，繼續說：“歐先生真是細心，連您愛吃哪家的小籠包都知道。他還說，如果您不想見他，他把東西放護士站就行，您自己去拿。”
血壓計發出充氣的嘶嘶聲。
幾秒鐘後，護士看了眼讀數：“血壓正常。慕老先生恢復得真好，比預期快多了。”
她收起儀器，推車走到門口，突然又回頭：“對了，歐先生還讓我轉告您——晨晨昨晚有點咳嗽，他讓家庭醫生看過了，說是普通著涼，已經餵了藥。讓您別擔心，專心照顧父親。”
門輕輕關上。
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慕清雪站在原地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。晨晨咳嗽了？她居然不知道。昨天她只顧著父親的事，連兒子的電話都沒好好接。
而歐司劍……那個她曾經以為對晨晨毫不在意的男人，卻連孩子一聲咳嗽都放在心上。
“小雪。”慕父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，“爸爸累了，想睡一會兒。你……下去吃點東西吧。”
慕清雪看著父親閉上眼睛的疲憊面容，咬了咬嘴唇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輕輕退出了病房。
走廊裡，晨光已經透過窗戶灑進來。
她走到窗邊，拿出手機，看著歐司劍那條未回覆的簡訊，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。
最終，她打下一行字，傳送。
“晨晨咳嗽，嚴不嚴重？”
幾乎是秒回。
“不嚴重，醫生開了藥，已經退了。你吃早飯了嗎？”
慕清雪盯著那行字，突然覺得眼睛很酸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樓下的停車場。在一排排車輛中，她一眼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——歐司劍的車。
他就坐在車裡，車窗半開著，能看到他低著頭看手機的側影。
那麼近，又那麼遠。
慕清雪深吸一口氣，轉身朝電梯走去。
電梯下降時，她看著鏡面裡自己紅腫的眼睛，突然想起父親剛才的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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