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真話。”慕清雪蹲下身，認真地看著兒子的眼睛，“晨晨，記住，你沒有做錯任何事。媽媽也沒有。”
晨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八點整，幼兒園的大門開啟。陸續有家長送孩子來上學，看見慕清雪時，目光都有些躲閃，有幾個甚至拉著孩子快步走開，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。
慕清雪面無表情地牽著晨晨走進園長辦公室。
辦公室裡，園長張慧已經在了，旁邊坐著晨晨的班主任李老師。兩人看見慕清雪進來，都站了起來，表情有些尷尬。
“慕女士，請坐。”張慧四十多歲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起來頗為幹練，“您電話裡說的情況，李老師已經跟我彙報了。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……”
“怎麼處理？”慕清雪直接問。
張慧頓了頓：“我們會加強德育教育，引導孩子們友好相處。也會找那幾個說話的小朋友單獨談話，讓他們向晨晨道歉。”
“就這樣？”
“那……慕女士覺得應該怎麼處理？”張慧推了推眼鏡。
慕清雪從包裡拿出那兩份檔案，推到張慧面前。
“第一，我要求幼兒園公開澄清事實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，“這是我的離婚證，這是我和晨晨的親子鑑定報告。我不是小三，晨晨也不是私生子。他的父親是我的合法前夫，我們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懷孕，離婚後我才生下他。”
張慧和李老師都愣住了。
“第二，”慕清雪繼續說，“我要知道，是哪些家長在背後造謠。根據我國法律，誹謗。侮辱他人名譽，情節嚴重的可以追究刑事責任。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式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張慧看著桌上的檔案，臉色變了又變。許久，她才艱難地開口：“慕女士，我能理解您的心情。但是……公開澄清這件事，可能會對幼兒園的聲譽造成影響。”
“所以幼兒園的聲譽，比一個孩子的心理健康更重要？”慕清雪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您是什麼意思？”慕清雪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我的兒子每天來幼兒園，被其他孩子孤立。辱罵，就因為有些大人不負責任的謠言。而幼兒園的處理方式，就是‘加強德育教育’？”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張園長，我今天來不是請求，是要求。如果幼兒園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，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。”
說完，她牽起晨晨的手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慕女士，請等一下。”張慧急忙叫住她，“您……您說的‘自己的方式’，是指什麼？”
慕清雪回過頭，眼神冰冷：“輿論，或者法律。您覺得哪個對幼兒園的聲譽影響更大？”
張慧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女人衝了進來，身後跟著一個和晨晨差不多大的小女孩。女人一進門就指著慕清雪嚷嚷：“就是你！你就是那個慕清雪對不對？我告訴你，少在這兒威脅園長！你自己做的那些醜事，還不讓人說了？”
慕清雪認出來了，這是朵朵的媽媽，上次家長會見過。
“我做了什麼醜事？”慕清雪平靜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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