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雪接到幼兒園電話時，是週三下午三點。
電話那頭，園長張慧的聲音聽起來完全不一樣了，不再是兩天前那種公事公辦的敷衍，而是帶著近乎謙卑的恭敬：“慕女士，您今天下午方便來幼兒園一趟嗎？我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和您溝通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慕清雪正在醫院陪父親做康復訓練，語氣冷淡。
“是關於……關於澄清您和晨晨名譽的事情。”張慧頓了頓，“我們園方已經做出了正式決定，希望能當面向您說明，並致以最誠摯的道歉。”
慕清雪結束通話電話，眉頭微皺。
三天時間還沒到，幼兒園的態度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。這不正常。
“怎麼了？”病床上的慕父放下手裡的報紙，關切地問。
“幼兒園讓我過去一趟，說要做澄清和道歉。”慕清雪收起手機，“爸，我讓周世謙來接您回病房，我去看看。”
“讓司劍陪你去吧。”慕父突然說。
慕清雪動作一頓：“不用。”
“小雪，”慕父看著她，“有時候，人要學會接受幫助。尤其是當對方真心想幫你的時候。”
慕清雪沒接話，只是幫父親掖好被角，轉身走出了康復室。
去幼兒園的路上，她給周世謙發了條資訊，讓他幫忙照看父親一會兒。周世謙很快回復：“放心。幼兒園那邊需要我過去嗎？”
“不用，我能處理。”
計程車停在幼兒園門口時，慕清雪注意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。
平時這個時間點，幼兒園門口只有零星幾個接孩子的家長。但今天，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商務車，車旁站著幾個穿著西裝。戴著耳麥的男人，一看就是專業的保鏢。
幼兒園大門外還聚集了不少家長，個個伸長脖子往裡面看，臉上寫滿了好奇和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這家幼兒園要被收購了！”
“收購算什麼，關鍵是新老闆今天親自來了，據說是因為前幾天那個‘小三’謠言的事……”
“什麼小三啊，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前妻，離婚後生的孩子。都是那個朵朵媽亂嚼舌根！”
“朵朵媽今天慘了，剛才被新園長叫進去，臉都白了……”
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耳朵，慕清雪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推開幼兒園大門，徑直走向園長辦公室。
辦公室的門開著，裡面傳出激烈的爭吵聲。
“你們憑什麼開除我！我在這家幼兒園工作了五年！”是朵朵媽的聲音，尖銳刺耳。
“李女士，您在幼兒園散播不實謠言，對慕女士及其兒子造成嚴重傷害，已經嚴重違反教師職業道德和園方規定。”一個陌生的女聲冷靜地回應，“根據園方決定，您被解僱了。這是解聘通知書，請簽字。”
“我不籤！我要見園長！”
“我就是新任園長。”那個女生頓了頓，“張慧女士因管理失職，已於昨天被集團總部調離。從今天起，由我負責這家幼兒園的管理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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