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，我明白了。”陳靜點頭，“那請您稍作休息，四點鐘我們禮堂見。”
她示意李紅梅和張慧離開辦公室，自己也禮貌地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，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明亮的光帶。
“清雪，”歐司劍先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對不起，我還是插手了你的事。”
慕清雪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：“歐司劍，你以為用錢解決一切，我就會感激你嗎？”
“我不要你感激。”歐司劍走到她身後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，“我只是……不能再看著你和晨晨受欺負。三年前我沒能保護你們，現在，我不想再當旁觀者。”
慕清雪的喉嚨哽住了。
她想起三年前，顧曉曉第一次上門挑釁時，歐司劍護著那個孩子的樣子。想起她在醫院走廊給他打了十七個電話，他卻只回了一句“在忙”。
那時候她多希望他能站在她這邊，哪怕只是說一句“別怕，有我在”。
可他沒有。
而現在，他用了最極端的方式，向所有人宣告：慕清雪和晨晨，由他守護。
“歐司劍，”慕清雪輕聲說，“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？”
“恨我太遲了。”歐司劍接得很快，“恨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缺席，恨我在你最難的時候冷漠。清雪，這些我都知道。我每天都在後悔，每天都在想，如果時光能倒流……”
“時光不會倒流。”慕清雪打斷他，轉過身，眼睛紅紅地看著他，“有些傷害，發生了就是發生了。你做的這些，改變不了過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歐司劍的眼睛也紅了，“但至少，我能改變現在，和未來。”
兩人對視著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而悲傷的氛圍。
許久，慕清雪才別過臉，聲音低得像嘆息：“家長會……謝謝。”
只是兩個字，卻讓歐司劍的眼眶瞬間溼了。
他知道，這句“謝謝”不是原諒，不是接受，只是她對他這次幫助的禮節性回應。
但至少，她願意對他說這兩個字了。
四點鐘，幼兒園禮堂座無虛席。
所有家長都到了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好奇和探究。前排坐著幼兒園的全體教師，朵朵媽——李紅梅不在其中。
陳靜走上講臺，開啟話筒：“各位家長，下午好。今天召開緊急家長會，是為了澄清近期在園內傳播的一些不實資訊，並向受到影響的家庭致以最誠摯的道歉。”
她展示了慕清雪的離婚證和親子鑑定報告的模糊影印件，隱去了個人敏感資訊，但關鍵內容清晰可見。
“經過核實，慕清雪女士與其前夫的婚姻關係合法有效，離婚程式合規。晨晨小朋友是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懷孕，離婚後出生，其父母關係明確，不存在任何道德或法律問題。”
臺下一片譁然。
陳靜等議論聲稍歇，繼續嚴肅地說：“李紅梅女士作為本園教師，在未核實資訊真偽的情況下，隨意傳播不實謠言，對慕女士和晨晨小朋友造成了嚴重傷害。園方已決定立即解僱李紅梅女士，並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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