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質檢院的加急檢測報告，在第三天上午九點準時送到了“清行紀”會議室。
慕清雪翻開那份厚重的檔案時，手是穩的，心卻跳得很快。會議室裡坐滿了人——高管團隊。律師。公關部核心成員，還有坐在她右手邊的歐司劍。
“直接翻到結論頁。”歐司劍輕聲說。
慕清雪跳過大段技術引數，指尖停在最後那頁紅章蓋章的結論欄上：
【經檢測，“清醒紀”孕婦枕系列產品所有指標均符合國家相關標準，填充物均勻性。硬度。材質安全性等全部達標。未檢出任何有害物質。】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，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。
“等一下。”技術總監突然皺眉，“下面還有一行小字——這是什麼？”
慕清雪往下看，在結論下方還有一段補充說明：
【值得注意的是，送檢樣品中發現少量聚氨酯纖維碎屑，經分析，該物質不屬於產品原材料，為後期人為新增。該新增物位於樣品表層特定位置，與投訴描述中‘某處特別硬’的特徵吻合。】
“人為新增？”慕清雪抬頭，看向歐司劍。
他已經拿過報告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有人在我們產品上做了手腳。”
幾乎同時，歐司劍的手機響了。是公安局的老李，電話那頭聲音洪亮：“歐總，抓到了！‘康樂母嬰’那個姓劉的老闆全招了！他們僱人在市場上買了‘清醒紀’的正品，拆開後在填充物裡摻了工業廢料碎屑，然後偽裝成受害者家屬投訴！”
“顧曉曉呢？”歐司劍問。
“她也撂了。承認提供了二十萬資金，說是報復慕總。”老李頓了頓，“我們還查到，工商局那個打招呼的處長，收了‘康樂母嬰’三十萬好處費。紀委已經介入，人剛才被帶走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歐司劍看向慕清雪：“真相大白了。”
慕清雪坐在椅子上，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，反而覺得渾身發冷。她看向窗外，陽光刺眼。
“召開新聞釋出會。”她站起身，“今天下午兩點，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。”
下午一點半，釋出會現場已經擠滿了記者。
慕清雪在後臺整理西裝裙的衣領，鏡子裡的人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眼神清亮。歐司劍站在她身後，將一杯溫水遞過來：“喝點。”
“你不用上臺。”慕清雪接過水杯，“這是我的戰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歐司劍看著她，“我就在臺下。如果你需要，我隨時在。”
下午兩點整，慕清雪走上臺。
閃光燈瞬間淹沒了她。臺下黑壓壓一片，有媒體，有同行，也有聞訊趕來的“清新紀”使用者。她看到第一排坐著幾位穿著病號服的孕婦——是那些曾經投訴過。後來被證實是收了錢假扮受害者的“演員”，此刻她們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，各位關注‘清新紀’的消費者。”慕清雪開口，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，“過去三天，我和我的團隊經歷了創業以來最黑暗的時刻。我們的產品被汙衊。被下架，我本人收到了人身威脅，甚至有人將黑手伸向我的孩子。”
臺下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“但今天，我想告訴大家三件事。”慕清雪舉起手中的檔案，“第一，省質檢院的權威報告證明，‘清醒紀’的產品沒有任何質量問題。所有指標，全部合格。”
大螢幕上投影出檢測報告的關鍵頁，那個紅色的“合格”章格外醒目。
“第二，”慕清雪切換PPT，螢幕上出現轉賬記錄。聊天截圖。監控畫面，“這次惡意攻擊，是競爭對手‘康樂母嬰’聯合個別人士，有計劃。有組織的商業誹謗和刑事犯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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