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出會結束後，慕清雪在後臺被團團圍住。合作商急著重新簽約，媒體要求專訪，使用者代表送來鮮花。
歐司劍站在人群外，靜靜看著她遊刃有餘地應對所有人。她微笑，握手，回答問題時眼神堅定——和三天前那個在深夜接到威脅電話後渾身發抖的女人，判若兩人。
等人群漸漸散去，已是傍晚。
慕清雪疲憊地揉著太陽穴，歐司劍走過來：“回家吧，晨晨說想你了。”
車上，兩人都沒說話。晚高峰的車流緩慢移動，電臺里正播放著新聞快訊：
“……‘清醒紀’產品質量風波今日反轉，警方查明系競爭對手惡意陷害。‘康樂母嬰’老闆劉某。涉案公職人員及同夥顧某已被刑事拘留。業內人士指出，這起案件暴露了母嬰行業惡性競爭的亂象……”
慕清雪關掉收音機。
“累了？”歐司劍問。
“嗯。”她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，“歐司劍，你說顧曉曉為什麼這麼恨我？”
歐司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要你道歉。”慕清雪睜開眼，看著窗外流逝的燈火，“我只是覺得……悲哀。一個女人，把所有的聰明和精力都用在了恨另一個女人上，用在了破壞和傷害上。她本可以過得很好。”
歐司劍沉默了很久。
“清雪，”他輕聲說，“你知道嗎，顧曉曉在審訊室裡說，她最恨的不是你搶了我，而是你明明被傷害得那麼深，卻還能站起來，還能活得比她好。”
慕清雪笑了，笑容裡有苦澀：“所以她就要毀掉我的一切？包括晨晨？”
“她瘋了。”歐司劍的聲音很沉，“而這一切的源頭，是我。如果當年我沒有心軟，沒有給她錯誤的希望，沒有用傷害你的方式來證明什麼可笑的‘掌控感’……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。”
車子停在紅燈前。
歐司劍轉過頭，看著她：“清雪，我知道一句‘對不起’太輕。但我還是想說——對不起。對不起讓你經歷這些，對不起讓晨晨受到威脅，對不起……我成了你人生中最大的災難。”
慕清雪看著他的眼睛，那裡有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和痛苦。
“歐司劍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知道嗎，三三天我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恨一個人太累了。”她重新看向窗外，“我花了三年時間恨你，又花了三年時間逃離你。可當我接到那個威脅電話，當我想到晨晨可能會出事的時候，我突然發現——恨不恨你，原不原諒你，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綠燈亮了，車子重新啟動。
慕清雪的聲音在車廂裡輕輕迴盪：“重要的是，我要保護我的孩子，要守住我的事業，要讓我在乎的人都平安。至於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你願意幫忙，我接受。你願意保護晨晨，我感激。但至於我們之間那些過去的傷口——它們還在流血，我沒辦法假裝不疼。”
歐司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所以，”慕清雪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們重新開始吧。不是回到過去，而是……試著往前走。為了晨晨，也為了我們自己。”
歐司劍猛地踩下剎車，車子停在路邊。
他轉頭看她，眼眶發紅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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