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“清醒紀”新聞釋出會過去才三天。
慕清雪以為風暴已經平息，生活可以暫時回到正軌。這天下午四點十分，她像往常一樣準備去接晨晨放學——自從上次威脅事件後，她堅持每天親自接送，哪怕有保鏢跟著。
手機突然響了，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。慕清雪接起來，嘴角還帶著笑：“王老師，我馬上到——”
“慕。慕媽媽！”王老師的聲音在發抖，帶著哭腔，“晨晨……晨晨被人搶走了！”
慕清雪的笑容僵在臉上：“什麼？”
“就在幼兒園門口！一輛黑色麵包車突然衝過來，下來三個戴口罩的男人，把晨晨抱上車就跑了！我們保安去攔，被他們打傷了！還有。還有您安排的那位保育員，她追出去了，現在還沒回來……”
慕清雪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冰涼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慕媽媽？您還在聽嗎？我們已經報警了——”
手機從手中滑落，掉在副駕駛座上。慕清雪渾身發抖，眼前一陣發黑。她強撐著抓起手機，手指不聽使喚，解鎖三次才成功。
第一個電話打給保鏢隊長王隊。
“王隊，晨晨……”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，“幼兒園門口……被綁架了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：“慕總，李姐追出去了，我們已經定位她的手機，正在往那邊趕！您先別慌——”
“我怎麼能不慌！”慕清雪幾乎在尖叫，“那是我兒子！是我兒子！”
“慕總！”王隊的聲音陡然嚴肅，“您現在必須冷靜！綁匪很可能會聯絡您，如果您情緒失控，會耽誤救援時間！我們已經在追蹤車輛了，您先回家，等訊息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慕清雪趴在方向盤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卻覺得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。晨晨被抱上車時會不會哭？會不會喊媽媽？那些綁匪會不會打他？會不會……
手機又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慕清雪顫抖著接起來，沒有出聲。
“慕總，”電話那頭是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，和上次威脅電話一樣，“您兒子真可愛，剛才還哭著要找媽媽呢。”
“你們想幹什麼？”慕清雪的聲音嘶啞，“要錢嗎？多少我都給！只要你們別傷害他！”
“錢？”電子音發出怪笑，“慕總，您覺得我們缺錢嗎？”
“那你們要什麼？”
“我們要歐司劍。”電子音慢條斯理地說，“讓他一個人來城西廢棄的化工廠。記住，就他一個人。如果讓我們發現警察或者保鏢，您兒子的小手指……可能就保不住了。”
背景裡突然傳來晨晨的哭聲：“媽媽！媽媽救我——”
“晨晨！”慕清雪的心被撕裂了，“寶寶別怕，媽媽在！媽媽——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了。
慕清雪瘋了一樣回撥，提示已關機。她趴在方向盤上，終於崩潰大哭。眼淚模糊了視線，她用力擦掉，顫抖著手撥通歐司劍的號碼。
第一遍，無人接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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