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，小區裡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亮著。
慕清雪抱著睡著的晨晨下車，單元門就在眼前。她走得很快，彷彿身後有什麼在追趕。
“清雪。”
歐司劍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。
慕清雪腳步頓了頓，但沒有回頭。她騰出一隻手去按單元門的密碼鎖，指尖在數字鍵上微微發抖。
“給我五分鐘，”歐司劍快步上前，擋在了她和門之間，“就五分鐘，說完我就走。”
他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，幾乎將她整個籠罩。慕清雪終於抬起頭看他，眼睛裡是冷到極致的平靜：“讓開。”
“關於顧曉曉，”歐司劍喉結滾動，聲音沙啞，“還有那個孩子……我有話要說。”
“我不感興趣。”慕清雪側身想繞過他。
可就在這時，晨晨在她懷裡動了動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：“媽媽……到家了嗎？”
孩子軟糯的聲音讓兩個大人都僵住了。歐司劍看著兒子睡眼惺忪的樣子，眼裡閃過痛楚。慕清雪把晨晨抱緊了些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：“到了，馬上回家睡覺。”
她再次看向歐司劍，眼神里有了明確的警告——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些。
歐司劍深吸一口氣，往旁邊退了一步，讓出通道。慕清雪立刻刷卡開門，抱著晨晨走了進去。
就在單元門即將自動關閉的剎那，一隻手猛地伸進來，擋住了門。歐司劍擠了進來，跟在慕清雪身後進了電梯。
狹小的電梯空間裡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晨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小手緊緊抓著慕清雪的衣領，眼睛偷偷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歐司劍。歐司劍也在看他，父子倆的目光在電梯鏡子裡相遇。
“爸爸……”晨晨小聲叫了一句，然後迅速把臉埋進慕清雪頸窩。
這個稱呼讓歐司劍渾身一震。他張了張嘴，想回應，可電梯已經“叮”一聲到了樓層。
慕清雪抱著晨晨快步走出去，掏出鑰匙開門。歐司劍依然跟在身後，像一個甩不掉的影子。
門開了，客廳溫暖的燈光灑出來。慕清雪把晨晨放在沙發上，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小拖鞋，蹲下身給兒子換上。
整個過程，她都背對著歐司劍，彷彿他根本不存在。
“晨晨，先去刷牙洗臉。”慕清雪聲音輕柔。
晨晨點點頭，聽話地走向衛生間，但走了幾步又回頭，看看媽媽，又看看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歐司劍，眼神里寫滿了困惑和不安。
衛生間的門關上了，裡面傳來水聲。
慕清雪這才直起身，轉過身面對歐司劍。她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，就那樣站在玄關處，隔著門檻看著他。
“說吧，五分鐘。”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，“現在開始計時。”
歐司劍看著她冷漠的臉，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。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慕清雪沒有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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