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，她才輕輕開口：“歐司劍，你知道嗎？我曾經真的以為，顧曉曉的兒子是你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：“那時候我想，如果你真的愛她，真的愛那個孩子，那我退出。我可以帶著晨晨離開，給你們一家三口讓路。”
“不！不是這樣！”歐司劍急得抓住她的手臂，“我從來沒有愛過她！從來沒有！”
慕清雪沒有掙脫，只是低頭看著他的手，那隻曾經撕碎離婚協議的手，此刻正用力抓著她，抓得她骨頭都在疼。
“可你表現得那麼像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為她包下外灘放煙花，你陪她的孩子去遊樂園，你給她買八千萬的學區房……歐司劍，你讓我怎麼相信，你不愛她？”
“那是因為愧疚！因為愚蠢！”歐司劍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我以為我欠她的！我以為那個孩子是我的責任！可我現在才知道，我欠的是你！我傷害的是你！清雪，我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慕清雪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美，卻美得讓人心碎。
“歐司劍，”她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臂，“你的坦白，我聽到了。但是——”
她的聲音陡然轉冷：“這改變不了任何事。你為了一個謊言傷害我三年，為了可笑的賭氣冷落我三年。現在真相大白了，所以呢？所以我就該原諒你？就該感激涕零地回到你身邊？”
歐司劍的臉瞬間慘白。
“不，”慕清雪搖頭，往後退了一步，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“我不會原諒你，歐司劍。至少現在不會。”
她看了眼臥室的門，晨晨已經進去好一會兒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“晨晨該睡覺了。”
歐司劍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。那麼瘦，那麼單薄，卻挺得筆直，彷彿能扛起整個世界。
他知道，他該走了。五分鐘早就過了，他該遵守承諾離開。
可雙腳像釘在了地上，動彈不得。
“清雪，”他最後一次開口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那個孩子……顧曉曉騙我的事，我已經處理了。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，也不會再傷害晨晨。我保證。”
慕清雪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還有，”歐司劍從檔案袋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——一張銀行卡，輕輕放在玄關的櫃子上，“這是我這三年給顧曉曉的所有錢，一共八百七十萬。我已經全部追回了。密碼……是你的生日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又補充道：“我知道你不缺錢，也知道這彌補不了什麼。但至少……至少讓我做點什麼。”
慕清雪依然沒有回頭。
歐司劍終於轉過身，一步一步走向門外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疼得他渾身發抖。
就在他即將踏出大門的剎那，身後突然傳來慕清雪的聲音：
“歐司劍。”
他猛地回頭。
慕清雪依然背對著他，只是側過臉，燈光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。
“你說你可憐顧曉曉單身帶孩子，”輕輕聲說，“那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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