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你回家等到凌晨，等來的是你和顧曉曉放煙花的照片！”
“我在醫院給我媽籌手術費，看到的是你給別人的兒子交二十萬醫藥費！”
“我躺在病床上保胎，你在陪別人的孩子去遊樂園！”
“我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胸口劇烈起伏，眼淚瘋狂湧出，和雨水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淚。
“清雪……”歐司劍終於發出聲音，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他跪著爬過來，想去拉她的手。
“別碰我！”慕清雪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，“歐司劍，你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？我的孩子已經長大了，他學會說的第一個詞是‘媽媽’，不是‘爸爸’！因為他從來沒見過爸爸！”
“我……我以後……”
“沒有以後！”慕清雪打斷他，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淬著血淚，“歐司劍，你聽清楚——我不需要你的以後。晨晨也不需要。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，你已經錯過了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著樓梯口：“現在，請你離開。馬上。”
歐司劍跪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，在地面暈開一小灘水漬。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慕清雪，那眼神里的絕望和痛苦，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清雪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我知道我錯了……錯得無可救藥。我不求你原諒，我只求你……讓我補償。”
“補償？”慕清雪又笑了，笑著笑著就哭了，“你怎麼補償？把錯過的三年還給我？把晨晨缺失的父愛還給他？還是把我流過的眼淚都收回去？”
她搖著頭，後退一步，又一步。
“歐司劍，有些東西，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就像破了的鏡子，就算勉強粘起來，裂痕也永遠都在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轉身就往樓上走。
“清雪！”
歐司劍猛地站起來，衝上去從背後抱住她。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，滾燙的體溫透過溼透的衣服傳過來，帶著絕望的力量。
“放開！”慕清雪用力掙扎。
“不放……”歐司劍把臉埋在她頸窩，滾燙的眼淚混著冰涼的雨水，滴進她衣領，“死也不放……清雪，你恨我吧，打我罵我都行，就是別趕我走……我不能沒有你……”
“你早幹什麼去了！”慕清雪終於徹底崩潰，她轉過身，用盡全身力氣捶打他的胸口，“歐司劍！你現在說不能沒有我？那三年你在哪裡！你陪著別人的時候，想過我嗎！想過我們的孩子嗎！”
她的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身上，不重，卻充滿了絕望的力量。
歐司劍一動不動站著，任由她打。他的眼睛死死閉著，眼淚卻不斷從眼角滑落。
打著打著，慕清雪的力氣耗盡了。她蹲下身，抱住自己的膝蓋，把頭埋進去，放聲大哭。
那哭聲撕心裂肺，像是要把三年積攢的所有痛苦一次哭出來。在寂靜的雨夜裡，迴盪在空曠的樓道中，淒涼得讓人心碎。
歐司劍也跟著蹲下，他想抱她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。最後，他只是跪在她面前，一遍遍重複：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不知哭了多久，慕清雪終於抬起頭。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，臉上全是淚痕，可眼神卻冷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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