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讓周世謙喉嚨哽住了。他看著眼前這個像極了歐司劍的孩子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媽媽說爸爸不好，”晨晨繼續說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我還是想爸爸。”
孩子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一顆一顆，砸在手背上。
周世謙蹲下身，用紙巾輕輕擦掉晨晨的眼淚：“晨晨，爸爸不是不要你們。他只是……犯了很大的錯誤。”
“那爸爸會改嗎？”
“他在努力改。”
“那媽媽會原諒他嗎？”
周世謙沒有回答。他看向病床上昏睡的慕清雪，那張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淚痕。
輸液進行到一半時，慕清雪的體溫開始下降。她迷迷糊糊醒過來，看到周世謙坐在床邊看手機，晨晨靠在他懷裡睡著了。
“世謙。”她輕聲叫。
周世謙立刻抬頭：“醒了？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慕清雪想坐起來，被他按住。
“別動，還有半瓶。”
她只好重新躺下，目光落在晨晨熟睡的臉上。孩子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。
“晨晨嚇壞了吧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他很堅強，”周世謙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，“一直說要照顧媽媽。”
慕清雪鼻子一酸，趕緊別過臉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：“世謙，謝謝你。又麻煩你了。”
“別說這種話。”周世謙聲音很輕，“清雪，你有沒有想過……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？”
慕清雪愣住了。
“這些年你太累了，”周世謙繼續說，“一個人懷孕，一個人生產，一個人帶孩子，一個人創業……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。”
“我沒有選擇。”慕清雪閉上眼睛。
“你有。”周世謙看著她，“你可以接受別人的幫助。比如我，比如……歐司劍。”
聽到那個名字，慕清雪猛地睜開眼睛：“別提他。”
“清雪，”周世謙嘆了口氣，“我知道你恨他，你有權利恨他。但是你有沒有想過，恨一個人，也是在消耗自己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可是晨晨在乎。”周世謙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像一把刀，精準地刺中慕清雪的要害，“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，需要爸爸和媽媽。”
“晨晨有我就夠了。”慕清雪倔強地說。
“真的夠嗎？”周世謙輕輕拍了拍懷裡熟睡的孩子，“剛才你睡著的時候，晨晨問我，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要他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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