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，歐司劍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。
他站在玄關，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——還是三年前的裝修，但添了許多孩子的痕跡。牆角的玩具收納箱，冰箱上貼滿的兒童畫，茶几上散落的繪本。
“換鞋。”慕清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平靜無波。
歐司劍低頭，看到鞋櫃旁放著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，深灰色，他的尺碼。他喉嚨發緊，蹲下身換鞋時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買的？”
“晨晨挑的。”慕清雪已經走到客廳，背對著他，“他說灰色耐髒。”
歐司劍穿上拖鞋，大小剛好。他跟著走進客廳，看到晨晨揉著眼睛從臥室出來。
“媽媽……”孩子話說到一半，看到歐司劍，愣住了。
“晨晨，早上好。”歐司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。
晨晨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突然轉身跑回臥室，“砰”地關上門。門縫裡傳來孩子悶悶的聲音：“我不餓，不吃早飯了！”
慕清雪嘆了口氣，走到臥室門口：“晨晨，出來。”
“不要！”
“聽話。”
門又開了條縫，晨晨露出半張小臉，警惕地看著歐司劍：“他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慕清雪沉默了一下：“他……來給你做早飯。”
“周叔叔也會做。”晨晨固執地說。
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歐司劍感到胸口像被人捶了一拳，但他努力保持笑容：“周叔叔做的肯定好吃，但爸爸也想試試。”
“你不是我爸爸。”晨晨說完，“砰”地又把門關上了。
慕清雪轉過身，看向歐司劍：“看到了嗎？這就是你要面對的。”
“我活該。”歐司劍輕聲說，“廚房在哪邊？我去做早飯。”
慕清雪指了指方向。歐司劍走進廚房，開啟冰箱——裡面食材不多，但足夠做一頓簡單的早餐。他繫上圍裙，開始煎蛋。烤麵包。
廚房外傳來慕清雪和晨晨的低聲對話。
“媽媽，他真的要住在這裡嗎？”
“不是住，只是……來照顧我們一段時間。”
“我不想要他照顧。”
“晨晨，他是你爸爸。”
“那又怎樣？他以前也不要我們。”
歐司劍握著鍋鏟的手緊了緊，煎蛋在鍋裡發出滋啦的聲響。他把蛋翻了個面，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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