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。
歐司劍舉起刀，沒有任何猶豫，朝著自己的腹部狠狠刺下——
“不要！！！”
慕清雪的尖叫從樓梯口炸開，她帶著警察衝進來的瞬間，正好看見那讓她心臟驟停的一幕。
刀尖刺破襯衫，沒入皮肉。
“司劍——！”慕清雪瘋了一樣往前衝，被身後的王隊死死拉住：“慕總危險！”
然而下一秒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預想中鮮血噴湧的畫面沒有出現。
歐司劍手中的刀，在刺入皮膚半寸後突然停住——他的另一隻手，死死攥住了刀刃。鮮血從指縫間湧出，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。
顧曉曉臉上的瘋狂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騙我？！”她尖聲嘶吼。
歐司劍抬起眼，那雙曾經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，此刻燃燒著某種決絕的光。他慢慢鬆開攥著刀刃的手，掌心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翻開，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。
“我沒騙你。”歐司劍的聲音異常冷靜，每個字都像淬了冰，“這一刀，是我欠你的。三年前你丈夫家暴你住院，我替你出頭打斷了他三根肋骨——這一刀，算我還你的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猛地將刀從腹部拔出，帶出一串血珠。傷口不深，但鮮紅的血迅速浸透了白襯衫。
顧曉曉呆住了。
“但是，”歐司劍握著滴血的刀，一步步向她逼近，“你敢動我兒子，這筆賬，我要你倍倍償還。”
他的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那個隱忍贖罪的男人，而是當年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歐司劍——那個曾經讓對手聞風喪膽的歐氏掌權者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！”顧曉曉慌了，手裡的刀抵在晨晨脖子上，“我真的會殺了他！”
“你不敢。”歐司劍已經走到距離她只有三步遠的地方，他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，“顧曉曉，你兒子歐子皓今年六歲，在明德國際小學讀一年級。你母親住在城西老年公寓，每個月靠你寄回去的三千塊錢生活費。你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顧曉曉渾身發抖，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”歐司劍笑了，那笑容冰冷刺骨，“你以為這些年，我真的對你毫無防備？顧曉曉，我給過你機會。錢。房子。工作，你要什麼我給什麼。但你千不該萬不該，不該碰我的家人。”
慕清雪在樓梯口聽著這些話，心臟狂跳。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歐司劍——凌厲。危險。掌控一切。
“爸爸……”晨晨小聲嗚咽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這聲“爸爸”像針一樣扎進顧曉曉的心臟。她突然癲狂地大笑：“好！好一個慈父！歐司劍，那你看看，是你的嘴快，還是我的刀快！”
她手中的刀猛地用力——
“就是現在！”
王隊一聲厲喝，埋伏在二樓通風管道里的特警從天而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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