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晨似懂非懂：“那爸爸現在改正了嗎？”
“爸爸在努力改正。”歐司劍說，“但是有些錯誤，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彌補。”
晨晨想了想：“老師說，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。那爸爸知錯能改，也是好爸爸嗎？”
歐司劍眼眶發熱：“爸爸……儘量。”
晨晨點點頭，繼續搭積木。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“爸爸，你以後會一直陪我玩嗎？”
“會。”歐司劍說，“只要晨晨需要，爸爸一直都在。”
“拉鉤？”晨晨伸出小拇指。
歐司劍也伸出小拇指，和兒子的勾在一起。孩子的手指軟軟的，勾住他的時候，有種奇異的溫暖從指尖傳到心裡。
整個上午，歐司劍都陪著晨晨玩。他身體還很虛弱，坐久了會累，但他捨不得去休息。他看著晨晨搭積木。看繪本。在地上滾來滾去，每一個動作都讓他移不開眼。
這是他兒子。他差點失去的兒子。
中午慕清雪回來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：歐司劍靠在輪椅上睡著了，晨晨坐在地毯上，靠在他腿邊，也睡著了。積木搭成的“城堡”倒在一邊，繪本攤開在地上。
慕清雪站在門口，看了很久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灑在父子倆身上。歐司劍的臉色還是很蒼白，睡夢中眉頭也皺著，但他的手輕輕搭在晨晨頭上，是一個保護的姿勢。
她輕輕走過去，想叫醒晨晨。手剛伸出去，歐司劍就醒了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他聲音還帶著睡意。
“嗯。”慕清雪抱起晨晨，“去床上睡吧。”
晨晨迷迷糊糊地摟住媽媽的脖子：“媽媽……”
“睡吧。”
慕清雪把晨晨抱進臥室，蓋好被子。出來時，看到歐司劍正在收拾散落的積木和繪本。他彎著腰，動作很慢，每動一下都要停頓片刻。
“我來吧。”慕清雪走過去。
“不用。”歐司劍堅持，“我可以。”
他一本一本把繪本收好，積木一塊一塊放回盒子。做完這些，他已經額頭冒汗，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慕清雪倒了一杯水給他。
“謝謝。”歐司劍接過水杯，手還在抖。
“下午康復師會來。”慕清雪說，“我請假了，在家陪晨晨。”
“你不用請假，我可以……”
“你現在這樣，照顧不了孩子。”慕清雪打斷他，“萬一有什麼事，你連自己都顧不好。”
歐司劍沉默了。她說得對。
下午兩點，康復師準時上門。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，姓林，看起來很專業。她讓歐司劍試著從輪椅上站起來，扶著助行器走幾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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