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簾縫隙，在臥室地板上切出一道蒼白的線。
慕清雪坐在床沿，手裡捧著那本厚重的日記。一夜未眠，她的眼睛乾澀發紅，指尖卻一遍遍撫過日記的每一頁——從她離開那天起，整整1097天，一天不落。
“第1天：她走了。我撕了協議，現在連她的影子都抓不住。活該。”
“第78天：聽說她去了S市。助理說她可能懷孕了。不可能，她沒告訴我……她不會告訴我的。”
“第236天：晨晨出生了。2。1公斤，早產。我兒子……我竟然有兒子。而我正在陪別人的孩子過生日。”
“第457天：查到她在醫院，偷偷去看。她抱著晨晨坐在NICU外，瘦得脫形。我想衝過去，但周世謙先我一步。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第1097天：她給了我機會。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，我也要用餘生去抓住。”
最後一頁的墨跡還沒完全乾透，暈開一點點，像淚痕。
慕清雪合上日記，胸口悶得喘不過氣。三年來，她用恨意築起的高牆，在這1097天的懺悔面前，第一次感到了動搖。那些她獨自承受的苦難，原來他一直都知道，一直在記錄，一直在……痛苦。
手機震動，是歐司劍發來的訊息：“晨晨醒了嗎？我買了早餐在樓下，不方便上來，放門口了。”
她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。樓下，他的車果然停在老位置，車窗半降，能看見他靠在駕駛座上，閉著眼，眼下有濃重的青黑。他整晚沒走。
晨晨揉著眼睛從兒童房出來：“媽媽，爸爸來了嗎？”
“早餐在門口，爸爸買的。”慕清雪的聲音有些啞。
晨晨歡呼一聲跑去開門，果然看見精緻的保溫袋。他提著袋子回來，突然說：“媽媽，爸爸在車裡睡覺，好可憐。”
慕清雪別過臉：“快吃吧。”
母子倆安靜地吃完早餐。晨晨要去幼兒園，慕清雪送他下樓。經過那輛車時，她腳步頓了頓。
車窗緩緩降下，歐司劍醒了，對她露出一個疲憊的笑：“早。晨晨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“很好。”慕清雪簡短回答，牽著晨晨要走。
“清雪，”他叫住她，聲音有些緊張，“我……下午能來看看晨晨嗎？就一會兒。”
晨晨仰頭看媽媽，眼裡滿是期待。
慕清雪沉默了三秒，點頭：“四點以後。”
歐司劍的眼睛瞬間亮了：“好，我一定準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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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零五分，門鈴響了。
慕清雪開門，看見歐司劍站在門口，手裡沒有拎玩具或零食，而是捧著一個銀色的保險箱。箱子不大，但看起來很沉，他雙手捧著，指節發白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皺眉。
歐司劍走進來，把保險箱放在客廳茶几上。晨晨好奇地湊過來：“爸爸，這是什麼呀？”
“是爸爸給媽媽的禮物。”歐司劍蹲下，摸了摸兒子的頭，“晨晨，能不能讓爸爸媽媽單獨說會兒話？你去房間玩一會兒積木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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