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半，市兒童醫院單人病房。
慕清雪被手機震動驚醒時，心跳快得幾乎衝出胸腔。螢幕上閃爍著“公司安保部”的字樣，她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晨晨，輕手輕腳走進衛生間接聽。
“慕總，出事了！”保安隊長的聲音帶著驚慌，“有人潛入三樓實驗室，破壞了門禁系統，新產品的核心資料儲存器……不見了！”
慕清雪渾身的血瞬間涼了。
“清醒紀”即將上市的智慧助眠儀，是她帶領團隊奮戰九個月的成果。核心演算法資料一旦洩露，競爭對手能在兩週內推出仿品，公司前期數千萬投入將血本無歸。
“監控呢？報警了嗎？”
“監控被人為切斷了兩分鐘，就這兩分鐘……我們已經報警，警方正在路上。”保安隊長聲音發抖，“慕總，您要不要現在過來？技術部的人說，丟失的資料如果被逆向破解，我們……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
慕清雪結束通話電話，手指冰涼。她看了眼時間——凌晨兩點三十七分。這個時間點，實驗室不該有人，安保系統上週剛升級過，怎麼會……
病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慕清雪猛地轉身，看見歐司劍站在門口。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後透進來，勾勒出他疲憊而緊繃的輪廓。他手裡拿著一個銀色隨身碟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慕清雪下意識擋在衛生間門口，彷彿這樣就能隔斷他和病床上的晨晨。
“護士站認識我。”歐司劍的聲音沙啞，他走進來，反手關上門，“清雪，我們得談談——關於顧曉曉，和你的公司。”
慕清雪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想起六個小時前，顧曉曉在走廊裡那個詭異的笑，那句“好戲才剛剛開始”。
“你知道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冷下來。
歐司劍將隨身碟遞給她：“今晚八點，顧曉曉的病房有個訪客。我讓人調了醫院監控，截取了這段影片。”
慕清雪沒有接。
歐司劍也不在意，走到病房配備的小桌旁，開啟自己的筆記型電腦，插入隨身碟。螢幕亮起，畫面是醫院走廊——顧曉曉的病房在鏡頭遠端。
時間戳顯示：20:17。
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人低頭快步走向病房，帽子壓得很低，看不清臉。他在門口停留了大約十秒，推門進去。
“二十分鐘後他出來。”歐司劍快進影片，“看這裡——他離開時，手裡多了一個黑色手包，進來時沒有。”
慕清雪盯著螢幕：“這人是誰？”
“我查了。”歐司劍調出另一張模糊的截圖，是醫院大門外的路面監控，“他上了一輛車，車牌是套牌的。但我認得這車型——去年‘康寧醫療’的採購總監，開的就是同款車。”
“康寧醫療……”慕清雪喃喃重複。
那是“清醒紀”在助眠器械領域最大的競爭對手。三個月前，康寧曾開出天價想收購“清醒紀”的初期技術專利，被她拒絕。對方代表離開時曾撂下話：“慕總，這個市場很大，但也不是誰都能玩得起的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歐司劍又調出一份電子賬單，“顧曉曉過去一週的醫療費支付記錄——除了我結清的那部分，還有一筆二十萬的匿名匯款，來源賬戶是海外空殼公司。我讓人追蹤，最終資金流向指向康寧旗下一家子公司。”
慕清雪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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