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讓她獨自經歷懷孕。生產。早產。兒子病危……所有最艱難時刻的時候。
歐司劍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臉，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不配。
他甚至不配在她昏迷時觸碰她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動，是保姆打來的：“歐先生，晨晨醒了，哭著找媽媽。我怎麼哄都沒用，他說要見您。”
歐司劍看著病床上的慕清雪，又想到家裡哭鬧的兒子，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撕心裂肺的痛。
“我馬上回去接他。”他啞聲說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最後看了慕清雪一眼，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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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點半，歐司劍抱著睡眼惺忪的晨晨回到醫院。
晨晨一路上都在哭：“我要媽媽……爸爸，媽媽是不是死了？就像我畫的那樣……”
歐司劍的心像被刀割：“晨晨乖，媽媽沒事，媽媽只是太累了，在醫院休息。”
“你騙人！”晨晨突然尖叫，“李老師說，人太累了就會死！媽媽每天都好累好累，她會不會死掉？”
五歲的孩子，已經懂得“死亡”的含義。
歐司劍抱緊兒子，聲音哽咽：“不會的，爸爸保證，媽媽不會死。”
走進病房時，慕清雪剛好醒來。
她睜開眼，茫然地看著天花板，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在醫院。然後她看到了門口的歐司劍，以及他懷裡哭得滿臉通紅的晨晨。
“媽媽！”晨晨從歐司劍懷裡掙脫，撲到病床邊，“媽媽你不要死！晨晨乖，晨晨再也不惹媽媽生氣了！”
慕清雪虛弱地抬起手，摸了摸兒子的頭：“晨晨不哭，媽媽沒事。”
她看向歐司劍，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讓歐司劍心慌。
那眼神里沒有責怪，沒有怨恨，甚至沒有情緒，只有深深的。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“麻煩你了。”她說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“把晨晨帶來醫院。”
歐司劍喉嚨發緊：“清雪，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慕清雪打斷他，轉頭對晨晨勉強笑了笑，“晨晨，媽媽只是太累了，睡一覺就好了。你跟……跟爸爸回家，明天還要上幼兒園。”
“我不要！”晨晨緊緊抓住她的手，“我要陪著媽媽！我哪兒也不去！”
“晨晨乖，醫院裡細菌多，小朋友不能待太久。”
“我不怕！我要保護媽媽！”
慕清雪還想說什麼，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。她捂住嘴，咳得整個人都在抖。歐司劍衝上前想扶她，卻被她抬手擋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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