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的醫院走廊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歐司劍握著慕清雪的手機，螢幕上“周世謙”三個字還在跳動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手機拿到耳邊。
“周總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周世謙帶著焦急和剋制的聲音：“歐先生，清雪怎麼樣了？我聽她同事說她暈倒住院了。我現在在醫院門口，保安說只有家屬能探視……”
“她還在睡。”歐司劍打斷他，“醫生說她需要絕對休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就想看看她，確認她沒事。”周世謙頓了頓，“歐先生，我們談談。關於清雪的身體，有些事，我想你應該知道。”
歐司劍的心沉了沉。他抬眼看向病房裡——慕清雪側身躺著，晨晨蜷在她身邊，母子倆都睡得很沉。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微光，天快亮了。
“醫院對面的咖啡廳，十分鐘後見。”他壓低聲音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輕輕推開病房門，歐司劍走到床邊。晨晨在睡夢中還緊緊抓著慕清雪的衣角，小臉上淚痕未乾。慕清雪的呼吸很輕，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。
歐司劍伸手想碰碰她的臉，指尖在距離皮膚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他不配。
輕輕給母子倆掖好被角，他轉身走出病房，對門口守著的護士低聲交代：“我去買早餐，很快回來。如果她醒了，麻煩您告訴她我去去就回。”
護士點頭：“歐先生，慕女士剛才醒了一會兒，問了幾點，又睡了。”
“她……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護士猶豫了一下：“她問……問您走了沒有。”
歐司劍的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“謝謝。”他啞聲說，轉身走向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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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對面的咖啡廳剛開門，周世謙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看到歐司劍進來，他站起身，兩人對視的瞬間，空氣裡有什麼東西繃緊了。
“坐。”周世謙先開口。
歐司劍在他對面坐下，服務生端來兩杯水。兩個男人誰都沒先說話，直到服務生離開，周世謙才開口：“清雪的身體到底怎麼樣？”
“嚴重貧血，營養不良，心臟有早期衰竭跡象。”歐司劍一字一句地說，每個字都像刀割在喉嚨裡，“醫生說，再這樣透支，下一次暈倒可能就醒不過來了。”
周世謙握著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，骨節泛白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身體不好，是不是？”歐司劍盯著他，“她在S市那幾年，你一直照顧她。她生晨晨的時候早產，是你籤的字；晨晨病危沒錢買藥，是你借的錢；她被房東趕出來流落街頭，是你給她住處。”
每說一句，歐司劍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這些事，他都是最近才查到的。每查到一件，他的心就碎一次。
周世謙沒有否認：“是。我認識清雪的時候，她懷孕七個月，在研討會上暈倒。我送她去醫院，醫生說孕婦嚴重貧血，孩子可能保不住。她哭著求醫生救孩子，說這是她唯一的親人。”
歐司劍閉上眼睛，喉嚨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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