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雪搖頭，聲音很輕：“不疼了。晨晨餓不餓？”
“爸爸去買早餐了。”晨晨說，“他說要給你買你最愛吃的小餛飩。”
慕清雪的眼神黯了黯，沒說話。
歐司劍推門進來時，晨晨眼睛一亮：“爸爸！”
這一聲“爸爸”，讓歐司劍和慕清雪都愣住了。
晨晨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叫了什麼，小臉一下子紅了，彆扭地轉過頭去。
歐司劍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，酸澀又溫暖。他穩了穩情緒，走到床邊：“我買了早餐。小餛飩，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。”
他開啟保溫桶，香氣飄出來。
慕清雪看了一眼，別過臉：“我不餓。”
“媽媽，你吃一點嘛。”晨晨拉著她的手，“你昨天都沒吃飯。”
“晨晨乖，媽媽真的不餓。”
歐司劍沒說話，只是盛了一小碗，放在床頭櫃上。然後他又盛了一碗給晨晨：“晨晨先吃。”
晨晨接過碗，卻沒吃，而是舀起一個餛飩，遞到慕清雪嘴邊：“媽媽，你嘗一個，就一個。”
慕清雪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，終於張開嘴，吃了那個餛飩。
晨晨開心了，又舀第二個。
歐司劍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發熱。
他想起周世謙的話：“做她需要的事，而不是你想做的事。”
她需要的是安靜，是休息，是不被打擾。
那他就在這裡，安靜地守著，不打擾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歐司劍在醫院旁邊的酒店開了房。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去市場買最新鮮的食材，回酒店借用廚房，親手做飯。
他以前從來沒下過廚，第一次切菜時把手割破了，血流了一案板。他簡單包紮一下，繼續做。
第一天，他做了小餛飩。慕清雪不吃，他就放在床頭。晨晨喂她，她吃了五個。
第二天，他燉了雞湯。慕清雪不喝，他就放在保溫桶裡溫著。晨晨喂她，她喝了半碗。
第三天，他熬了小米粥，炒了青菜。慕清雪不看，他就放在那裡。晨晨喂她，她吃了幾口。
每頓飯，他都做三份。一份給慕清雪，一份給晨晨，一份給自己。但他自己的那份，經常放到涼了也沒動。
除了做飯送飯，他什麼都不做。
不主動跟她說話，不碰她，甚至不長時間待在病房裡。送完飯，他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處理手機上的工作郵件。
醫生來查房時，他站在門口聽，記下每一個注意事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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