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雪閉上眼睛。
她聽見歐司劍帶晨晨去洗手間的聲音，聽見水流聲，聽見孩子小聲抱怨“我自己會刷牙”，聽見歐司劍溫柔但堅持的回應“爸爸想幫你”。
這些聲音，這些對話，構成了一個“家”最平凡的背景音。
而這恰恰是她曾經最渴望，又最終失去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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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是簡單的清粥小菜。
歐司劍的廚藝在這三天裡突飛猛進，至少粥熬得不稠不稀，青菜炒得色澤翠綠。他盛了三碗粥，擺好筷子，然後退到廚房門口：“你們吃，我……我去收拾一下行李。”
“行李？”晨晨抬頭。
“嗯，既然要住一週，我回酒店拿點換洗衣服。”歐司劍說著，看向慕清雪，“可以嗎？”
慕清雪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用勺子攪著粥。
晨晨看看媽媽，又看看歐司劍，突然說：“那你要快點回來。媽媽說晚上可能要下雨，你……你別淋溼了。”
這話說得很彆扭，但裡面的關心顯而易見。
歐司劍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用力點頭，聲音哽咽：“好，爸爸很快回來。”
門關上的聲音傳來。
餐廳裡只剩下母子兩人。晨晨扒了兩口粥，偷偷看媽媽：“媽媽，粥好喝嗎？”
“嗯。”慕清雪應了一聲。
“是他做的。”晨晨小聲補充，“他學了很久呢，第一天把手都切破了。”
慕清雪動作一頓。
“護士阿姨說的。”晨晨繼續說，“說他笨手笨腳的，但特別認真。媽媽，他……他好像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慕清雪放下勺子，看著兒子：“晨晨，你希望媽媽原諒他嗎？”
晨晨愣住了。
五歲的孩子，還不太懂“原諒”這個詞的全部重量。他咬著嘴唇想了很久，最後搖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是……但是我不想再看媽媽生病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裡閃著淚光：
“媽媽暈倒的時候，我好害怕。我以為……以為你要像電視裡那樣，睡著了就不醒了。我不要那樣……媽媽，我要你一直陪著我。”
慕清雪的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撞擊。
她伸手把兒子摟進懷裡，聲音發顫：“對不起，晨晨，媽媽嚇到你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晨晨在她懷裡小聲說，“如果他在，媽媽就能少累一點，那……那我可以試著不討厭他。但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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