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，灑在客廳地板上。
慕清雪醒來時，身體還殘留著久違的深度睡眠帶來的鬆弛感。她躺在床上聽了聽，外面很安靜，沒有廚房的聲響，也沒有晨晨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她慢慢坐起身，看了看時間——早上七點半。
比平時晚醒了一個小時。
推開臥室門時，慕清雪愣住了。
客廳沙發上，歐司劍蜷縮著身體，身上蓋著晨晨那床印著小汽車圖案的兒童毯。毯子太小，只夠蓋住他上半身，長腿還露在外面。他就這麼睡著，眉頭即使在睡夢中還微微皺著，眼下是濃重的烏青。
而晨晨，正蹲在沙發邊，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想把毯子往下拉，試圖蓋住爸爸的腿。
“晨晨？”慕清雪輕聲開口。
晨晨嚇了一跳，猛地轉身，小臉漲紅：“媽。媽媽……你醒了？”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”晨晨低下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，“我看到他沒蓋被子……夜裡會冷的。”
慕清雪看著兒子彆扭的表情，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。她走到沙發邊，從櫃子裡拿出一條薄毯，輕輕蓋在歐司劍身上。
這個動作驚醒了淺眠的人。
歐司劍猛地睜開眼，條件反射地坐起身：“怎麼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要喝水還是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，因為他看見慕清雪正俯身給他蓋毯子。
兩人的距離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彼此眼裡的血絲和疲憊。
歐司劍的喉結動了動，聲音乾澀：“你……你醒了。我睡過頭了，抱歉，我馬上去做早餐。”
“不用。”慕清雪直起身，移開視線，“你再睡會兒吧。我和晨晨可以自己解決。”
“不行。”歐司劍已經站了起來，毯子滑落在地，“醫生說你必須按時吃營養早餐。我去做，很快。”
他匆忙往廚房走，因為起身太急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“小心！”慕清雪下意識伸手扶他。
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，隔著襯衫感受到溫熱的體溫和緊繃的肌肉。歐司劍身體一僵，轉頭看她，眼睛裡有什麼情緒在翻湧。
慕清雪迅速鬆手，別過臉：“你……先去洗漱吧。”
“好。”歐司劍的聲音有些啞。
他走進浴室後，晨晨蹭到慕清雪身邊，小聲說：“媽媽，他是不是很累啊？”
“也許吧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今天能不能對他好一點？”晨晨仰著頭，“就一點點。”
慕清雪揉了揉兒子的頭髮，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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