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司劍住進慕清雪家的第二天，就開始了他所謂的“贖罪日常”。
早晨六點，天還沒完全亮，慕清雪就被廚房裡輕微的響動驚醒了。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間，看到歐司劍正站在灶臺前，背挺得筆直——這個姿勢能最大限度地減少背部傷口的牽扯，但看起來依然僵硬而不自然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慕清雪走進廚房。
歐司劍轉過頭，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——僅僅是站著準備早餐，對他的背部來說已經是負擔了。
“做早餐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吵醒你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慕清雪看著他手裡的鍋鏟，“你的背還沒好，這些事我來做就好。”
“讓我做吧。”歐司堅持道，轉身繼續煎蛋，“這是我欠你們的。”
慕清雪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他穿著寬鬆的家居服，但依然能看出背部包裹著繃帶的輪廓。他的動作很慢，每一個轉身都小心翼翼，像在走鋼絲。
“醫生說你至少還需要一個月才能完全恢復。”慕清雪說，“不用這麼急著做事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歐司劍把煎好的蛋盛到盤子裡，“真的。”
他把盤子端到餐桌上，又轉身去熱牛奶。慕清雪注意到，他在轉身時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，那是疼痛的反應。
早餐很簡單，煎蛋。吐司。牛奶。但每一份都擺得很整齊，雞蛋煎得恰到好處，吐司烤得金黃，牛奶的溫度也剛剛好。
晨晨起床時，看到餐桌上的早餐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爸爸做的早餐！”
“嚐嚐看。”歐司劍把椅子拉開，等晨晨坐下。
晨晨咬了一口煎蛋，豎起大拇指：“好吃！爸爸好厲害！”
歐司劍笑了，那是真正開心的笑，但很快又收斂了，變得小心翼翼。他看向慕清雪，像是在等待評價。
慕清雪嚐了一口，點點頭：“很好吃。”
歐司劍的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後低頭開始吃自己的那份。
整個早餐過程，歐司劍幾乎沒怎麼說話。他一直在觀察——觀察慕清雪喜歡吃什麼，觀察晨晨需要什麼，隨時準備起身去拿。
晨晨的牛奶喝完了，他立刻站起來：“還要嗎？”
“不用了爸爸。”晨晨搖頭。
“麵包夠嗎？”
“夠了。”
“雞蛋要不要再加一個？”
“爸爸我真的夠了。”晨晨笑著說。
歐司劍這才坐回去，但依然保持著一種隨時待命的姿態。
早餐後，慕清雪準備收拾碗筷，歐司劍立刻站起來：“我來。”
“你坐著休息。”慕清雪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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