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北行商會的新春聯誼會定在晚間六點半開席。
李大虎陪著婁半城,鄭朝陽踩著下午三點的鐘點進了中環大同酒樓。
大門口早有商會管事迎上來寒暄引路。
簽到簿上落筆登記過後,婁半城同幾位相熟的洋行大班、五金商號老闆往貴賓偏廳走去。
廳內早早擺開幾張酸枝木麻雀臺,麻將碼得整整齊齊,空氣中混著雪茄煙絲和格蘭花格威士忌的淡淡雪莉甜香。
婁半城被幾位老牌富商拉住,很快敲定了一桌牌局。
落座前他轉頭吩咐李大虎:“我這邊打牌一時走不開,你自由活動。閒著便尋個閒桌搓幾圈小牌,輸贏不必放在心上,只當消遣。”
鄭朝陽也到各處應酬。
李大虎應了一聲,轉身退出來。
偌大的貴賓偏廳處處人聲鼎沸,早來的商行老闆、洋行中層文員擠得滿滿當當。
幾張牌桌己坐滿大佬,桌邊還站著三西位等著替補上桌的生意人。
李大虎不願貿然湊那些富商的高注牌桌,順著走廊往大廳走。
這邊大多是各行中小掌櫃、像他這般隨行辦事的職員,牌桌注碼多是一毫、五毫的小彩頭,正合消遣。麻將桌也多。
可他逛了一圈,竟沒找到一張有空位的桌子。
正打算找個角落坐下來等,忽然發現大廳的中間有一張桌空著一個位置。
坐著三個老頭,面前的籌碼碼得整整齊齊,茶水冒著熱氣,花生果盤沒怎麼動。奇怪的是,周圍明明站著好幾個沒桌的牌客,卻沒有一個人往這張桌坐。
李大虎沒在意,走過去打了個招呼。
“老先生,這位置有人嗎?”
三個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左邊那個叼著菸斗,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中間那位戴著一副老式圓框眼鏡,鏡片後面的眼睛眯了眯。右邊那個最瘦,手指細長,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。
戴眼鏡的那個老頭先開了口,上下打量了李大虎一番:“老弟過來坐,就等一個搭子了。你是新來的吧?看著眼生。”
李大虎笑著落座:“陪著老闆來的。他在那邊和人己經上局了,讓我自己到這邊玩。”
夥計順手遞來竹製籌碼,桌邊茶水、花生果盤一應俱全。
叼菸斗的老頭往椅背上一靠,吐了口煙,笑了一聲:“咱們別玩太大,把小朋友嚇著。”
周圍的人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。有人看了李大虎一眼,目光裡帶著幾分像是同情,又像是看哪家的傻小子。
幾個沒尋到位置的牌客乾脆不找了,遠遠站著,端著茶杯往這邊看。
李大虎注意到這些,但沒放在心上。
他空間裡有的是錢,心裡有底氣。
商量了一下,玩一毫的番數疊乘,全桌封頂八番,再高的牌型一律按八番算錢。點炮或自摸翻一番,不在這八番的限制之內。
?多輸能,制限的番八有還,底的毫一:著算盤裡心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