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修剛把牙刷從嘴裡拿出來，玄關的門鈴就響了。
三聲，節奏輕快。
門開了。
五條悟站在門口。淺灰色的連帽衛衣，沒戴帽子，也沒戴墨鏡。
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迎著晨光，亮得晃眼。
手裡拎著兩個紙袋，一個印著甜品店logo，一個印著咖啡店logo。
“早啊。”
他側身，肩膀擠著門框首接邁進來。
拖鞋都不用換。
“我帶了早飯，那家店的提拉米蘇剛出爐，限量十二個，我搶到了兩個。”
林修站在衛生間門口，嘴裡還咬著牙刷。沒來得及嚥下去的那口牙膏沫子含在舌尖上，腮幫子鼓起一個包。
他看著五條悟穿過玄關走進客廳。
紙袋放在茶几上，彎腰拆開包裝盒。
動作極其熟練，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林修含含糊糊地問。
“來增進感情啊。”五條悟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，“你現在也是特級了，我們倆以後要經常一起出任務，不熟多尷尬。”
“不尷尬。”
“我覺得尷尬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一個人覺得尷尬，就說明關係還不夠鐵。”
“那你走吧，這樣就不尷尬了。”
五條悟充耳不聞，把另一個紙袋也拆了。從裡面掏出兩杯咖啡，一杯放在茶几靠左的位置，一杯放在靠右的位置。
“這杯給你，沒加糖，我知道你不愛甜的。”
他拿起自己那杯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，喉結滾動，咂了咂嘴。
林修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，轉身回衛生間吐掉牙膏沫。
漱了口，出來的時候海凝己經坐在沙發上了。
她原本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挪過去的。
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長褲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手裡捧著杯水，膝蓋上攤著一本翻到中間頁的雜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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