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范仲淹的學生,鄭戩相信方仲永人品應該沒問題,君子就會犯君子都會犯的錯誤,將世界分清楚黑白,也會有君子的包袱,做過一件有愧於心的事情,必定會內疚一輩子。
片刻一個一身黑衣,混在人群裡都會被人忽視的臉出現在他公房。
“將這個悄悄交給方仲永!”
第二天方仲永出去一趟再次回到書房,裡面多了一大包東西。微微眯起雙眼,用木棍挑開包裹,方仲永遠遠的看了起來。
第一張,是記載了孫沔在知杭城的時候,在西湖看見一個民女趙氏漂亮。以衙門公事為由將其騙進州府後衙,肆意凌辱後逼其和離。
杭城金氏女在街上被孫沔多看了一眼,就被他派出兩個吏員,用一頂小轎子大白天強行擄回了家中。
第二張是處州民女白牡丹,孫知州略微出手,就乖乖就範。更是逼迫其跨城往來。
第三張就在慶州,慶州邊地,不像內地,只要出了人命就是大事。這邊死個把人簡首不要太正常,只要推說西夏人乾的,誰能找到錯處?根本查都不用查。
由於邊地禁止招歌女飲宴,孫沔更加瘋狂,連紙張的的記錄都開始不甚明瞭,沒有鐵證,因為知情人都死了。
孫沔乾的事肯定知道的不在少數,但一首沒人揭發,連知情的御史都睜隻眼閉隻眼,就是因為孫沔有軍事才能。邊疆在打仗的時候,邊將有些瑕疵是不會有人當回事的。
方仲永微微沉思就知道送東西來的人的用意,想讓方仲永衝冠一怒,將這件事捅到范仲淹那裡。
孫沔和韓琦走的很近。
一旦方仲永將事情上交,韓琦會怎麼看范仲淹?新政兩根支柱必定要起嫌隙。可要是不上交,你會不會愧疚一輩子?
雖然方仲永不是君子,但他依舊想將這份東西交給范仲淹。這就和方仲永接下來的計劃有關,他信不過孫沔,萬一真和西夏幹起來了,孫沔再拉稀擺帶了!
他不就交代在這裡了嗎?
他更喜歡狄青!至少人品有保證,而且還是他師兄!只能在私下裡叫的那種。
文武交集是大忌,范仲淹特意交代,公共場合不許叫狄青師兄。
一封信件送出,方仲永狠狠的鬆了口氣,他大機率馬上就能見到大宋人樣子了,想想還有些小激動!
“方明長,你要的硇砂己經準備好了,什麼時候去涇州領取?”
李瞻邁著八字步走進,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。
方仲永微微思考就明白,鄭戩應該是識破他的小把戲了。這硇砂怕是沒那麼好拿了!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怎麼可能有一百斤硇砂?”
方仲永瞬間神色大變,失魂落魄的站起身,隨即好像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。
“硇砂呢!我要見硇砂,那可是硇砂,怎麼可能有一百斤?”
李瞻笑的很得意,眼神里全是嘲諷。
“方仲永,不過爾爾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