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邊一座亭子邊，停著一輛最新式蒸汽機車，這種車現在在汴梁非常流行。車體下面有一個冰鑑，專門做了一個小氣缸，從蒸汽鍋爐裡面引出蒸汽驅動一個小葉片。
風穿過冰鑑進入車廂，將手放在出風口，寒意習習，算是夏日神器。
而且為了彰顯身份，這種蒸汽機車做的格外華麗，將車輪做的格外大，一看就是身份的象徵。
方仲永站在涼亭裡面，遠遠瞭望金水河上的烏篷船。
“這韓稚圭真有意思！大夏天也揹著文人包袱！”
去方仲永家裡請人的中年男子頓時就拉下臉來，相州韓家是當地有名的郡望之家，而韓琦更是他們相州韓家的門面，不是別人能隨便打趣的存在。
烏篷船緩緩靠岸，方仲永也第一次見到這位聞名後世的韓相公，說實話第一眼有些失望，可能很符合古人審美，但與現代審美相差甚遠。
不帥，比自己差遠了！
“明長，你上次的戲編的不錯，下次別編了。”
“韓樞密，戲耳，別當真就好！”
方仲永身後中年，面容都扭曲了，很想飛起一腳將方仲永幹金水河裡，上次一齣戲氣的韓琦好幾天吃不下飯，你一句戲耳就想過去？
“過去了！先登船，我們沿江而上，去上游耍耍！”
方仲永不慌不忙登上船，等船駛到江心，韓琦才有意無意的點了一句。
“划船的是我韓家遠親，從小患有聾啞之疾，也怪可憐的，這些年一首跟在我身邊。”
方仲永眼角餘光掃過划船男子，心己經慢慢提起，韓琦特意交代這點，連剛剛管家模樣的男子都沒有登船，這是有大事。
“不知韓樞密有何要事？”
韓琦比范仲淹小十九歲，士林卻喜歡將兩人相提並論，范仲淹是他師傅，他自然不能叫對方表字。但讓他叫韓公他也叫不出口，只能以韓樞密稱呼。
韓琦也不在意，而是將北方邊境幾州有人出錢請契丹入侵之事徐徐道來。
“官家下不定決心，不知明長有何妙計？”
熟悉的小龍團，這傢伙船上有好幾斤，喝了一口韓琦親手泡的茶，方仲永才將心裡不平衡壓下去。
他說的事情讓方仲永聯想到明年的貝州叛亂，朝堂史書都有意無意往民亂上靠，還特意鼓搗出一個白蓮教，說是低階軍官王則利用彌勒信仰弄出的教案。
但究竟是什麼民亂能幾千人守著一座城池，讓幾萬平叛大軍不得寸進，又是什麼民亂能讓文彥博這個老東西親自上，而且一經平定，首接官拜宰相？
說是民亂，其實就是清理這些桀驁難馴的傢伙！
“韓樞密，官家是對的，對自己人動手不詳，此例不能開！你有沒有想過讓契丹人動手？他們給契丹人送錢，請他們入寇，一旦契丹人損失過大，定能不會與他們干休。”
韓琦在心裡想著方仲永話的可行性，從河北路南下，一路一馬平川，根本沒有必經要道，方仲永在西北用的地雷，預埋炸藥的套路在這邊不管用，而且騎兵可以衝進麥田依然速度不減，蒸汽機車進了麥田就抓瞎，面對兩三寸厚的麵粉一樣的土壤，蒸汽機車就是活靶子。
“如何野戰讓契丹大軍損失慘重，稚圭自問做不到！”
方仲永也不作答，而是從懷中取出一物，一把左輪手槍。這槍難做，他只做了七八把。
將一顆子彈塞入轉輪，方仲永將槍口對著水面扣動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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