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時吊橋當然不會收上去,但一到緊急情況,收起吊橋,哪怕勇悍如契丹也只得望河興嘆。
今天的寨子格外熱鬧,殺雞烹牛,迎接遠客?
至於你說殺牛違法?
官府有多少人命來填護城河?講法你得先進來!
其他人當然只是吃吃喝喝,但一間密室裡,一群各族話事人坐在一起,桌上難得的美味也讓人沒有動筷子的心情,一個個面色沉重。
“諸位,真到了這一步了嗎?一旦這麼幹,等待我們的不一定是好日子,也有可能是朝廷鎮壓,永無寧日的。”
此人姓白,是河北路老牌藩鎮,他家祖籍河西,先祖白文珂,後周晉國公。
真正的歷任西朝老將,做過河中節度使,魏府節度使。只是他家到了大宋,好像和大宋犯衝,越混越不行。
有名的只有一個白廷誨,也不是什麼好名聲,被西川一個黃眉道人騙得很慘,慘到一度轟動全國,還被寫進史書。
族中子弟一點不弱,雖然沒有做高官,但也是這一帶舉足輕重的勢力。
“白晉公留下的田產還有多少?不幹?以後還能保住多少?休樓兄你會種地?”
白休樓張了張嘴,將伸出去的手又頹然放下,深深的嘆氣:“朝堂為什麼不給活路呢?”
一群人商量到深夜,外人誰也不知道說了什麼,只是這一桌子菜,一下都沒有人動,一群族老族長出來的時候,一個個面色凝重,連一句多餘的交流都沒有。
被叫回來的族中子弟,一個個喝的面紅耳熱,有些看著還不省人事。
“報~!契丹皮室軍,控鶴軍南下,己經過了瀛洲!”
貝州知州衙,知州裴得輿嚇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了。
“前線滄州,雄州是幹什麼吃的,他們就沒有一點反應嗎?連狼煙都不起?”
這就是宋遼之間的恐怖之處,一望無際的都是平原,他們想從哪裡繞城,就從哪裡繞城,只有到了貝州才開始變得不一樣。
這裡是宋遼的北大倉,清水河繞城而走,南面還連著永濟渠也就是大運河北段,想要繞過貝州就很有難度,這裡開始有天險。
貝州有重要的戰略意義,歷來重兵把守,知州一般也由武官擔任。
“擂鼓聚將!”
裴得輿好歹算是武官,經過最開始的慌亂以後,馬上鎮定下來。
城裡鼓聲震天,但知州衙門裡卻靜悄悄的,一通鼓,二通鼓,三通鼓!
時間越久,裴得輿臉上的焦躁就越藏不住,平時如臂指使的兵丁,指揮使,提轄一個都沒有來,讓他的心一點點沉到谷底。
“傳令兵,去軍營看看!”
“不用去了!”
一個舉著柺杖的老者緩緩走進知州衙門,眼裡沒有半點對於知州的尊重,有的只有蔑視。
“裴知州,魏博的規矩你是知道的,兵你今天是調不動了,想要保命,只能閉城不出,只要不丟城就能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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