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奧黛麗快要回來了?我真為你高興,有好朋友在身邊日子會過得快些。醃魚做得怎麼樣了?等我回去,一定要第一個品嚐。
替我向米勒夫人和安娜問好,感謝她們對你的照顧。照顧好自己,我的小戰士。
愛你的,媽媽。」
信的內容似乎合情合理,解釋了延遲的原因,表達了關愛和思念。筆跡雖然潦草,但確實是母親的。
莉婭反覆讀了幾遍,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似乎落了地,但另一絲疑慮像水底的暗流。
一直存在。
她將信摺好塞回信封,緊緊攥在手心,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一點確鑿的東西。
過一會她將信塞進口袋,決定暫時不去深究。她需要一點時間,像利奧那樣安靜地消化這一切。
莉婭走出小屋,漫無目的地沿著湖岸行走。
湖水平靜倒映著高遠的藍天,偶爾有雁群掠過,留下悠長的鳴叫。
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湖東岸那片白沙灘,這裡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鬆林的嗚咽聲和湖水輕拍岸邊的節奏。她在利奧上次坐過的那根光滑浮木上坐下,望著遼闊的湖面。那份奇異的寧靜再次包裹了她。在這裡小鎮的喧囂、內心的焦慮,似乎都被這廣闊的空間稀釋了。
她拿出那封信,又讀了一遍又一遍。
坐了很久,直到太陽西斜將湖面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,莉婭才起身返回。
回到米勒家附近時,她看到利奧正從湖邊的小路走來,手裡提著一條不小的鱸魚。
他看到莉婭後,腳步頓了頓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莉婭擠出一個微笑,指了指他手裡的魚:“看來放鬆訓練對釣魚手藝也有幫助?”
利奧低頭看了看魚,又抬眼看看她,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,幾乎算不上是笑容,但眼神里的某種東西柔和了些。
“它撞到我魚鉤上了。”他言簡意賅地說。
乾巴巴的,卻莫名讓人想笑。
“信收到了?”他接著問。
“嗯。”莉婭點點頭,拍了拍口袋,“媽媽寫的,她說最近工作太忙了,所以信遲了。”
利奧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再追問。
兩人並肩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。
快到莉婭家小屋時,利奧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:“需要幫忙的話,修東西或者……別的什麼的話,你知道去哪裡找我的。”
莉婭停下腳步,轉頭看著他。
夕陽給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邊,讓他冷硬的線條顯得柔和了許多。
她明白他指的“別的”是什麼。
他是在告訴她,他不是隻有修理腳踏車和魚竿的技能,他也準備好在她需要的時候,幫她面對那些更復雜、更令人心碎的生活的“歪車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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