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願意！！”
臺下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。
緊接著，壓抑已久的呼聲像潮水一樣爆發出來：“願意！我們願意！”
林雪臉色煞白，她沒想到蘇懷瑾幾句話就煽動了全場的情緒。
“大家別被她騙了！”林雪尖叫道，“她這是僱傭關係！是剝削！”
“錯！”
蘇懷瑾從袋子裡抽出一份檔案，高高舉起。
“這不是私人工廠。這是《軍屬互助合作社章程》！”
她展開檔案，字字鏗鏘：
“第一，這是一家集體所有制的互助工廠。所有利潤，除了購買原材料和發放工資，剩下的全部用於建立‘軍屬互助基金’，誰家有急難，基金出錢救助！”
“第二，我們的產品，不是為了賣給城裡的百貨大樓賺錢，而是優先供應部隊！做護膝。做棉鞋。做防風罩！我們要讓戰士們在零下三十度的戈壁灘上，不再凍爛耳朵，不再凍傷膝蓋！”
“第三，我蘇懷瑾，作為發起人，不拿一分錢工資，只做技術指導。我的設計圖紙，無償捐獻給工廠！”
蘇懷瑾說完，將那份厚厚的計劃書雙手呈給趙政委。
“政委，林副科長說我是投機倒把。我想問，一個不拿錢。只為了讓軍嫂有活幹。讓戰士有衣穿的計劃，算哪門子的投機倒把？如果這就是資本主義，那我蘇懷瑾，認了！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
趙政委接過計劃書。
他翻得很慢。
每一頁都有詳盡的資料：駐地有多少閒置勞動力，能轉化多少生產力；廢舊布料如何回收利用，能節約多少成本；設計的護膝能減少多少非戰鬥減員……
這絕不是一時興起，這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，對這片土地最深沉的熱愛和調研。
趙政委的手有些微微顫抖。
他合上檔案，緩緩站起身。
他沒有看林雪，而是看向了那個站在臺前。身姿筆挺如同小白楊一樣的孕婦。
“好。好一個擁軍保障計劃。”
趙政委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透著前所未有的嚴肅，“我當了半輩子兵，聽過無數句‘軍民魚水情’。但今天，我在蘇懷瑾同志身上，看到了什麼叫真正的‘魚水情’。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嚴厲地刺向已經徹底慌了神的林雪。
“林雪同志。”
“到……”林雪雙腿發軟，冷汗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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