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的軍嫂們有的在鼓掌，有的在抹眼淚。桂花嫂子衝到臺前，緊緊握住蘇懷瑾的手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蘇懷瑾站在人群中央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她贏了。
不是靠程北堂的面子，而是靠她自己。
就在這時，大禮堂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一身寒氣的程北堂帶著警衛員衝了進來，手裡還拎著武裝帶，一臉的殺氣騰騰。
他剛剛開完會就聽說林雪在大會上刁難媳婦，嚇得他魂都飛了，生怕那個嬌滴滴的媳婦被氣壞了身子。
“誰？誰欺負我媳婦？！”
程北堂一聲暴喝，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響。
然而，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。
只見他的媳婦正站在主席臺上，被一群軍嫂眾星捧月般圍著，臉上掛著自信又從容的笑。而那個原本囂張的林雪，正灰溜溜地縮在角落裡哭。
趙政委看到程北堂這副樣子，笑罵道：“程蠻子！把你的收起來！你媳婦厲害著呢，用不著你這個大老粗撐腰！”
程北堂眨了眨眼，看著蘇懷瑾投來的那個狡黠又得意的眼神。
他撓了撓頭，那股子殺氣瞬間化為了憨笑。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是誰的媳婦。”
他大步走上臺，不管周圍還有多少雙眼睛，直接把蘇懷瑾護在身後，像是一隻護食的獅子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。我媳婦懷著孕呢，站久了腿痠。誰再敢纏著她，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雖然嘴上兇巴巴的，但他轉身扶著蘇懷瑾下臺階的動作，卻溫柔得像是在扶著老佛爺。
……
走出大禮堂。
外面的風雪似乎都停了。
“媳婦，你真行啊。”程北堂接過她手裡的檔案袋，語氣裡滿是驕傲，“剛才聽警衛員說了，那一通大道理講的，把政委都給鎮住了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蘇懷瑾昂著頭，“我說過，我不是來給你當花瓶的。”
“是是是，你是我的首長。”
程北堂笑著給她緊了緊圍巾，“不過，廠子批是批了，但團裡的情況你也知道……窮得叮噹響。政委也就是嘴上支援，真金白銀估計拿不出來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蘇懷瑾看著遠處那片遼闊蒼涼的戈壁灘，眼神堅定，“有這紙批文就夠了。剩下的，咱們自己掙。”
程北堂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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