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讓敵人聞風喪膽。保家衛國的手。
現在卻為了她的一個小夢想，在這裡熬夜修破爛，像個最底層的修理工。
“程北堂。”蘇懷瑾的聲音帶著顫抖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“咋了？”程北堂低頭去擰螺絲，“是不是覺得少了？明天我再去隔壁團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蘇懷瑾突然蹲下身。
她不顧他身上的油汙和汗味，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了他滿是機油味的頸窩裡。
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他滾燙的肩膀上。
程北堂渾身僵硬，手裡的扳手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他手足無措地懸著兩隻髒手，不敢碰她乾淨的衣服，急得語無倫次：“哎哎，別哭啊。是不是誰欺負你了？還是……還是這破爛修不好把你氣哭了？老子現在就去買新的！我去賣血也給你買新的！”
“沒有……”
蘇懷瑾搖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，卻帶著無比的堅定，“就是覺得，你怎麼這麼傻。”
“傻？”程北堂咧嘴笑了，胸腔震動，帶著一股子憨勁兒，“我不傻能娶到你？這叫傻人有傻福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用那個稍微乾淨點的手肘，輕輕蹭了蹭她的後背，動作笨拙又溫柔。
“媳婦，別哭。我知道你想幹大事。你想飛，我就給你搭臺子。這地兒雖然破，但只要我在，這就塌不了。”
他低下頭，湊在她耳邊輕聲說，語氣卻重如千鈞，像是誓言：
“咱們家，你在哪，哪就是京城。這破倉庫，以後就是咱們的金鑾殿。”
蘇懷瑾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這個男人。
在這滿是機油味和塵土味的破倉庫裡，看著這一堆廢鐵，她卻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。
她鬆開手，胡亂擦乾眼淚，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她站起身，環視著這間簡陋的廠房。
“程北堂，你看著。”
她指著這一屋子的“破爛”和剛剛修好的機器。
“一年。就一年。”
“我會讓這裡變成西北最大的服裝廠。我會讓那些看笑話的人，求著想進這個門。我會讓你這個團長，以後出門都被人叫‘蘇廠長的愛人’。”
程北堂看著她眼底燃起的火焰，那是和他一樣的野心和韌性。那不是溫室裡的花朵，那是能和他在戈壁灘並肩抗風沙的胡楊。
他撿起扳手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，眼神寵溺得要命：
“行。那我就等著吃軟飯了，蘇廠長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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