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，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凱旋曲。
“程北堂，你嚇死我了……”她哽咽著，“你要是再晚回來一天，我就真的要急死了。”
程北堂咧嘴一笑，剛想說什麼，突然眼前一黑。
那根緊繃了二十多天的弦，在看到媳婦平安的那一刻，徹底斷了。
這一回，這個不可一世的兵王，終於放心地暈倒在了自家媳婦的懷裡。
……
三天後。
高幹病房。
程北堂醒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中午了。
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紗灑在床上，暖洋洋的。空氣裡沒有硝煙味，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還有一股……雞湯味？
他動了動手指。
發現自己的右手正被一隻軟乎乎的小手緊緊握著。
蘇懷瑾趴在床邊睡著了。她這幾天衣不解帶地照顧他，眼底有兩團明顯的烏青。
程北堂看著她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這幾天像做夢一樣。在鬼門關走了一遭，現在看著這陽光，看著這人，真覺得活著真好。
“醒了？”
病房門被推開。
穿著白大褂的師長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趙政委。兩人都刻意放輕了腳步。
程北堂下意識想敬禮，卻被師長按住了。
“行了，別逞能了。”師長看著被包成粽子的愛將，眼神里全是讚賞，“這次‘獵狼’行動，你立了大功。雷達資料完好無損，邊境那夥僱傭兵被全殲。上級首長親自批示——授予你個人一等功！獵鷹突擊隊集體二等功！”
一等功。
那是拿命換來的榮耀。在這個和平年代，活著拿一等功的人，鳳毛麟角。
師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本來要開表彰大會的，但你這身體……就在這給你吧。”
程北堂看了一眼那個盒子，笑了笑。
“師長，這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。是兄弟們拼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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