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治五世酒店的大堂裡，那首大提琴曲《殤》的餘音還在迴盪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，隨後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。
那掌聲不再是禮貌的敷衍，而是發自肺腑的震撼。
那些曾對北瑾集團嗤之以鼻的法國媒體人，此刻正瘋狂地按動快門，試圖捕捉那件“鳶尾花嫁衣”的每一個細節。
凱瑟琳站在樓梯上，早已淚流滿面。
而蘇懷瑾站在高處，目光穿越人群，只落在一個人的身上。
皮埃爾。
這位法國時尚界的“暴君”，此刻像個丟了魂的老人，拄著柺杖，顫顫巍巍地站在原地，老淚縱橫。
秀結束後，人群漸漸散去。但關於這場“游擊隊大秀”的討論，才剛剛引爆巴黎的社交圈。
“神秘的東方設計”。“驚豔的留學生模特”。“復活的鳶尾花”……這些詞條迅速佔據了各大報紙的版面。
而在皇家套房888號裡，氣氛卻凝重得讓人窒息。
皮埃爾來了。
沒有帶保鏢，沒有帶秘書。
他獨自一人，敲開了這扇他曾極力封殺的大門。
“請進。”
蘇懷瑾開啟門，神色平靜。
皮埃爾走進房間。他的目光沒有看蘇懷瑾，也沒有看蘇明章，而是徑直落在了房間中央的人臺上——那裡展示著那件剛剛脫下來的“鳶尾花嫁衣”。
他一步步走過去，伸出滿是老年斑的手，顫抖著想要觸碰那蕾絲上的刺繡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，彷彿怕碰碎了一個夢。
“C“est elle。。。（是她……）”
皮埃爾的聲音沙啞破碎，“這就是她當年畫的那件……一模一樣……”
“不完全一樣。”
蘇懷瑾走到他身後，輕聲說道，“當年的手稿只完成了80%。剩下的20%，是我根據現在的審美補全的。”
“你？”
皮埃爾猛地轉過身，那雙渾濁的藍眼睛裡突然爆發出怒火，“你有什麼資格補全？你是誰？你就是個竊取她靈魂的小偷！”
“我是她的女兒！”
蘇懷瑾不再忍讓。她從桌上拿起那個陳舊的皮箱，還有那張黑白照片，重重地放在皮埃爾面前。
“看清楚！這是她留給我的！我是林婉秋的親生女兒！”
皮埃爾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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