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”
蘇懷瑾雖然不懂股票，但也隱約聽說過這些名字。
“這是老八股。”
旁邊的蘇明章倒吸一口涼氣，聲音都變了，“盛老……您把金條換成了這些？”
“沒錯。”
盛宣拿起一張股票，眼神變得狂熱起來，“八十年代中期，上海開始搞股份制試點。那時候沒人信這個，都說這是騙錢的紙。但我盛宣是誰？我是玩了一輩子資本的人！”
“我看準了。這中國的天要變了。實業興國，資本開路。這些公司，就是未來上海灘的脊樑！”
“所以我用你媽留下的金條折算的錢，加上我自己的棺材本，在黑市。在櫃檯上，一點點把這些散票收了回來。”
他指著這一箱子股票：
“這裡面，有延中實業五萬股，飛樂音響三萬股……按照現在的黑市價格，哪怕還沒正式上市，這一箱子紙，也值個五百萬！”
“五……五百萬？！”
凱瑟琳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。
蘇懷瑾也被震撼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蝸居在閣樓裡的倔強老頭。
他沒有貪墨這筆鉅款。
他用一種超越時代的眼光，替故人之女完成了一次驚天豪賭！
“丫頭，拿去吧。”
盛宣把箱子推到蘇懷瑾面前，“這是你媽的遺產，也是我這個老不死給你的見面禮。”
“盛老……”
蘇懷瑾眼眶溼潤。這不僅僅是錢，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義和智慧。
“我不能全拿。”
蘇懷瑾堅定地說道，“這是您運作增值的。我只拿本金對應的部分，剩下的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”
盛宣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我孤家寡人一個，要錢幹什麼？帶進棺材嗎？”
“給你，是因為我看好你。我知道你在北京搞了個‘北瑾集團’，搞得不錯。”
老人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，像兩把刀子：
“但是丫頭，你要記住。”
“做實業，是一針一線。玩資本，那是大風大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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