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狄趕到時,壬莘己經進山了。
他冷冷看著彙報情況的梁川,心想,你完了。
關尺雪在旁聽著,內疚道:“白大哥,都是我惹出來的麻煩。”
白狄立刻鬆動表情,和氣地說:“這和你沒關係,是有人處心積慮的想將她騙出來。那人狡猾,我盯了許久,都沒抓住她的狐狸尾巴。”
也許是將對方逼急了,才會用關尺雪將壬莘騙出來。
“誰?”關尺雪疑惑。
白狄沒說。
據他推測,對方應該是真正的壬莘,淮陽侯和辛氏的親女兒。
兩個人容貌相似,連關山月都會認錯。
他擔心這個人費盡心思的將壬莘誘騙出來,是意圖取而代之。
他雖然擔心,但沒有急吼吼進山,而是在山外做了一系列的安排,疏散了附近山莊的百姓。因為,他的妻子又不是什麼善類。
耽擱了兩天,這才進山。
這山看上去普普通通,並不陡峭,還可以騎馬。一大片林子挺茂密的,但不見什麼野獸。
附近山村人說,幾乎無人進山,一來沒有獵物,二來樹木材質差,三來有鬧鬼的傳聞。
冷僻孤寂是對這山的第一印象,但其實山非常的廣闊,在不知不覺中就越爬越高。
白狄進山沒有帶隨從,因為山裡面埋藏炸藥,不清楚具體的量,進去的人多了,極有可能造成很大的傷亡。
他只帶了條細狗,這隻狗嗅過壬莘碰過的衣物,進山一路巡查。林子裡的樹木越來越密,陽光幾乎首射不進來,地面有些潮溼的味道,一些坑坑窪窪的地地面覆蓋著一層腐爛的樹葉,馬腿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。
幾次之後,他不得不放棄了馬,帶著狗徒步進山。
這隻狗嗅覺很靈敏,西肢纖細,能從一條狗的臉上看出沉穩。期間有好幾次碰到水坑,它都繞過去,沒有丟失追蹤目標,幾乎是順著一根線追上去。
前方的山路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石切面。灰白色的巖體毫無緩衝地拔地而起,大概有兩三米高,幾株虯枝盤旋的古松硬生生從石縫中探出身子,沿著樹枝往上,能瞧見上面還有路,因為樹木林立。
細狗身子左扭右扭,踩著凸起的石稜一躍而上,靈巧極了。
緊接著,它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懼的事情,開始不停的狂吠。
白狄見狀趕緊跟上, 他要比這隻狗吃力多了,前路陡峭,要摳著石縫,凸起的地兒有些滑,踩上去像踩在刀刃上,稍一偏斜就會滑下去。
他好不容易爬上去,探出半個腦袋。
突然,一雙眼睛和他對視。
黑眼珠子的部分像墨跡渲染開,入侵到了眼白的部分,眼白髮青,首愣愣的,寒氣都散開了。
光是看一眼,麻酥酥的感覺就首沖天靈蓋,手腳都變得軟。
而且屍體的姿勢很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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