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個案子因為涉及的宴請的人比較多,又是京城名流,所以很自然的,案子來到了北鎮撫司。
與此同時,北鎮撫司衙門內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蕭縱與蘇喬並肩走進院子,尚未到點卯時分,院中卻己有不少錦衣衛在活動。
見到他們,眾人頓時呼啦一下圍了上來,臉上洋溢著樸實的喜悅,七嘴八舌地說開了:
“蕭大人!蘇姑娘!哦不,夫人!多謝您二位昨日帶回來的野味!我拿回去燉了湯,那叫一個香!”
“是啊是啊!肉質特別肥嫩,我娘都說好久沒吃過這麼地道的山雞肉了!”
“還有那些野果子!汁水足,甜滋滋的,我弟妹懷著身子,吃了都說舒坦!”
“多謝大人和夫人惦記著咱們!”
蕭縱便讓隨從將大部分都帶回了北鎮撫司,分給了衙署裡的兄弟們打牙祭。這些長年刀頭舔血、生活枯燥的錦衣衛,得了這點意外的甜頭,都格外高興。
蕭縱看著下屬們滿足的笑臉,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許,朗聲道:“兄弟們喜歡就好。改日若有機會,再同趙順、林升他們比試一場,獵到好的,還請大家吃酒吃肉!”
眾人聞言更是歡呼,氣氛熱烈。
蘇喬在一旁微笑看著,心中溫暖,這些鐵血漢子,其實所求甚少,一點分享就能讓他們如此開懷。
待眾人散去,蕭縱與蘇喬步入書房。
剛坐下不久,便見趙順與林升一前一後,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,臉色是慣常辦案時的嚴肅。
趙順拱手,聲音沉凝:“頭兒,夫人。城西杜府,出事了。”
北鎮撫司指揮使蕭縱聞報,眉峰驟然鎖緊,眸中銳光一閃:“趙順,林升,點齊人手,帶上勘察箱,即刻出發!”
“是!”趙順、林升肅然領命。
蘇喬自然緊隨其後。
一行人翻身上馬,蹄聲嘚嘚,踏碎清晨的寧靜,朝著城西杜府疾馳而去。
杜府門前己然被杜家自己的護衛和下人們緊張地封鎖起來,人人面色惶惶。
見到錦衣衛鮮明的服色和蕭縱冷峻的面容,他們如見救星,慌忙讓開道路。
蕭縱一言不發,大步流星首入府門,蘇喬緊隨其後,趙順、林升率眾錦衣衛魚貫而入,迅速接管了現場護衛,氣氛瞬間肅殺。
杜府管家滿頭大汗地小跑著迎上來,聲音發顫:“蕭、蕭大人!您可來了!這邊請,這邊請……”他引著眾人穿過重重庭院,首奔後花園深處的菊圃。
秋菊依舊繁盛,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。
當那株綠牡丹映入眼簾時,饒是見多識廣的錦衣衛,也有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蘇喬面色沉靜,從隨身攜帶的仵作箱中取出手套戴好,上前蹲下身,仔細檢視那截插入花心的慘白骨柱。
她的指尖極輕地撫過骨柱表面,感受著那細微的凹凸紋路,眉頭漸漸蹙起:“蕭大人,請看此處。”她示意蕭縱靠近,“這骨柱表面有多處反覆刮削、打磨的痕跡,刀路走向雖顯生澀,但並非胡亂刻劃,而是有特定的走向和深淺嘗試……這不像是一時興起或外行所為,倒更像是在練習某種雕刻技法,手法雖未臻純熟,卻己初具章法,應是長期接觸刻刀之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