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雨過天晴,陽光透過雲層灑下,空氣格外清新。
驛站大堂內,眾人簡單用了些粥飯乾糧。
錦衣衛們已整裝完畢,肅立待命。
昨夜擒獲的那些殺手,已被戴上更沉重的鐐銬,關進了特製的囚車,由專人看管,隨著車隊一同出發。
蘇喬休息得不錯,昨夜那點摔疼和胡思亂想似乎都隨著睡眠消散了。
她登上馬車,車廂裡依舊只有她一人。
車隊再次啟程,車輪碾過溼漉漉的官道,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行程單調,蘇喬起初還透過車窗看看外面的景色,但看久了也覺無聊。
她拿出之前不知從哪兒順來的一份簡陋輿圖,試圖辨認路線,卻只看得眼花繚亂,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,更不知身在何處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馬車外傳來蕭縱清冷的聲音,穿透了馬蹄和車輪的嘈雜:“加速前進,務必在天黑前,抵達孤魂嶺!”
命令一下,整個車隊的速度明顯提升。
馬車顛簸得更厲害了,蘇喬不得不抓緊車廂內的扶手。
心中卻琢磨著孤魂嶺這個名字,聽起來就透著一股子荒涼和不安。
一路疾馳,果然在日頭西沉。天光即將被暮色吞沒之前,車隊趕到了目的地。
孤魂嶺,名不虛傳。
眼前是連綿起伏的黝黑山影,在漸濃的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,沉默而迫人。
他們需要沿著山脈邊緣的狹窄山路繼續前行,但夜間山路難行,危機四伏,只能在此紮營。
蘇喬跳下馬車,頓覺一股山野間特有的。帶著草木和泥土氣息的涼風撲面而來。
四周黑黢黢的,遠處山林深處傳來不知名鳥獸的啼叫,在寂靜的曠野中顯得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瘮人。
錦衣衛們訓練有素,迅速分工,有人警戒四周,有人尋找合適地點,砍伐枯枝,架起數個火堆。
橘紅的火光跳躍起來,勉強驅散了黑暗和寒意,卻也映照出周圍影影綽綽的山石樹木,更添幾分荒野的神秘與孤寂。
蕭縱安排好防衛,走到蘇喬身邊。
火光照亮他半邊冷峻的側臉。“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今夜只能露宿在此。你晚上就在馬車裡休息。”
蘇喬點點頭,看著其他已經開始整理簡易地鋪。或倚著樹幹閉目養神的錦衣衛,忍不住問:“那……他們呢?”看這架勢,大部分人恐怕都得天為被地為席了。
蕭縱的目光掃過忙碌的屬下,語氣平淡:“這些無需你操心。顧好你自己便是。”
蘇喬聽出他話裡那份理所當然的“區別對待”,心裡那點異樣感又冒了出來。她眼珠轉了轉,忽然換上一種帶著點探究和玩笑的語氣,開口道:“蕭大人,我斗膽問一句,日後我進了北鎮撫司,具體是個什麼職司啊?總不能一直蘇姑娘。蘇姑娘地叫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