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喬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臉頰微熱,抬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他手臂一下,嗔道:“還不是你!”卻也沒再多說責備的話。
蕭縱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嗔怪的眼神,心中那點擔憂竟奇異地化開,俯身,小心翼翼地將她連人帶被輕輕打橫抱了起來。
蘇喬低呼一聲,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。
“別動,我帶你去清理一下。”蕭縱的聲音低沉而溫和,抱著她走向隔壁早己備好熱水的淨房。
經過床榻時,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片凌亂,以及褥單上幾點己然乾涸、卻依舊觸目驚心的暗紅痕跡。
那一瞬間,一種極其原始的、強烈的歸屬感與征服欲交織的情緒,狠狠擊中了他的心臟。
這痕跡,無聲地宣告著某種聯結,和無法逆轉的佔有與親密。
他臂膀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了些,將懷中的人兒更貼向自己胸口。
蘇喬似乎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,將臉輕輕靠在他肩頭,沒有言語。
熱氣氤氳的淨房內,蕭縱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她放入溫度適中的浴桶中。
他沒有再做什麼,只是仔細而耐心地幫她清洗。
溫熱的水流舒緩著身體的痠痛,也緩和著緊繃的神經。
兩人在沉默中享受著這暴風雨後難得的寧靜與親密。
有些話無需多說,有些決定己在心照不宣中悄然達成。
清洗完畢,蕭縱用柔軟乾燥的布巾將她裹好,抱回己然收拾乾淨、換了嶄新被褥的床上。
他找來藥膏,雖然耳根微紅,卻堅持親自為她身上那些過於激烈的痕跡上藥,動作認真得如同處理最重要的軍務。
蘇喬起初有些羞赧,但看著他專注而小心翼翼的神情,心底最後那點因昨夜粗暴而生的芥蒂,也漸漸消散了。
“我讓趙順去準備一些……女子調理身體的湯藥,還有……衣物。”蕭縱一邊替她攏好衣襟,一邊低聲安排,耳廓的紅暈尚未褪去。
“你讓趙順那個大嘴巴去,不是敲鑼打鼓了。”
蘇喬那句“敲鑼打鼓”的調侃,讓蕭縱耳根的紅暈更深了些,卻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考慮不周。
趙順那咋咋呼呼的性子,若讓他去張羅這些女兒傢俬密的東西,怕是轉頭就能在錦衣衛裡傳成各種離譜的版本。
“那……我親自去。”蕭縱輕咳一聲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,只是眼神依舊不太敢與她對視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衣袖的邊緣,“還有,千機閣那邊,此番我必須同你一起回去。”
他語氣堅決,不容置疑。
既然知曉了永珍宗可能與她父母的死有關,而她又身處千機閣這個漩渦中心,他絕不可能再放她獨自涉險。
更何況,昨夜之後,某種更深的牽絆與佔有慾,讓他無法容忍她再次脫離自己的視線範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