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升也紅著眼睛,聲音艱澀:“大人,所有客棧、車馬行、碼頭、甚至……甚至煙花柳巷,我們都暗查了進出記錄和生面孔,毫無蹤跡。帶走蘇姑娘的人,手法極為老道,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線索,彷彿……早有預謀,且對京城極為熟悉。”
“不對……肯定不對……”蕭縱搖著頭,踉蹌著後退半步,扶住冰冷的桌沿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他不停地喃喃自語,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理智,“小喬一定在某個地方……等著我……她不能有事……我必須冷靜……冷靜……多耽擱一分,她就多一分危險……”
他強迫自己站首,視線重新投向那張巨大的輿圖,眼神卻己無法聚焦,都調查了,都找了,目前唯一沒有觸及的地方,就是皇宮!
而只有皇宮才能有本事,在不觸及任何人,將蘇喬帶走!
連日來的不眠不休、心急如焚、高強度地調動心神指揮搜查,早己透支了他全部的精力。
他理智的弦,在希望一次次破滅的打擊下,終於繃到了極限。
就在他強行凝聚心神,想要再次分析可能的盲區時,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!
“噗——!”
毫無徵兆地,一口殷紅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濺而出,星星點點染紅了面前攤開的輿圖,也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那抹刺目的紅,在昏暗的光線下驚心動魄。
緊接著,強烈的暈眩如同黑潮般席捲了他所有的感知。
眼前驟然一黑,耳邊趙順和林升驚恐的呼喊變得遙遠而模糊:
“頭兒!”
“大人——!”
高大挺拔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,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頭兒!”趙順目眥欲裂,一個箭步衝上前,險險在蕭縱後腦觸地前接住了他。
林升也撲了過來,兩人手忙腳亂地扶住蕭縱軟倒的身體。
蕭縱雙目緊閉,臉色灰敗如紙,唇邊血跡未乾,氣息微弱得令人心驚。
“快!傳大夫!快啊!”
“大夫!快!”
趙順朝著門外嘶聲大吼,聲音帶著哭腔。
林升也是晃了,他從未見過如此的大人!
林升則迅速探向蕭縱的頸脈,感受到那微弱卻仍在跳動的搏動,稍稍鬆了口氣,但心頭的巨石卻壓得更沉。
他看著蕭縱昏迷中依舊緊蹙的眉頭,以及那即便失去意識也彷彿在無聲呼喚某個名字的唇形,心中痛楚難當。
蘇喬是蕭縱的命。
如今這命,被人硬生生剜走了。
而剜走她的人,至今隱藏在迷霧深處,無聲無息。
北鎮撫司的正堂,此刻死寂一片,唯有趙順粗重的喘息和林升壓抑的哽咽,以及那染血的輿圖,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場驚天之變與摧心之痛。
。濃越聚越正,雲的形無,空上城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