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。
我成了鄰國的細作,有了新的名字,新的身份——影子。
軍營裡,無人知曉這層暗影。
我的地位水漲船高,手握的權柄日益加重。
我清楚,這並非全靠自己搏殺得來,而是那雙藏在暗處的“手”,一步步將我推至人前。
我也擁有了許多女人。
環肥燕瘦,各具風情,她們或柔媚,或妖嬈,投懷送抱,任我予取予求。我放縱自己沉溺其中,彷彿要用這具象的溫存,填滿心底那個巨大的、名為蘇喬的空洞。
每一個女人臉上都會讓我親自覆蓋上她的畫像,然後我不知足的發洩,聽著她們連聲討饒,但是不夠,怎麼都不夠!
可為何……為什麼每一次短暫饜足後,湧上的卻是更深邃的空虛與厭棄?她們終究不是她。蘇喬,成了我唯一愛而不得的執念,卻也讓我身邊,自此再未缺過枕畔之人。
後來,我又得了機會,能再見她一面。我懷揣著連自己都辨不清是期盼還是猙獰的心思前往,卻得到了一個足以將我徹底擊碎的訊息——
蘇喬,己同蕭縱成婚了。
蕭縱那廝,竟像是算準了一般,在我面前,狀似無意地讓那份合婚書飄落在地。那抹刺目的紅,扎得我雙眼生疼,更扎穿了我的心肺。她成了別人的妻子,冠了別人的姓氏。
恨意如毒藤瘋長,纏繞得我幾乎窒息。我幾乎是用最齷齪的念頭去想象,想象她每日在蕭縱身下承歡的模樣,這念頭讓我噁心欲嘔,卻又忍不住一遍遍凌遲自己。她是我的蘇喬啊!不是說好了……是我的童養媳嗎?為什麼不能等等我?為什麼?!
回到軍營,我將滿腔暴戾盡數傾瀉在那些依附於我的女人身上。
凌辱她們,看她們恐懼或麻木的臉,彷彿這樣就能踐踏那個我永遠得不到的影子,發洩這無處安放的、瀕臨瘋狂的佔有慾。
我甚子找到一個乾淨的女人。
看見床上落下的那一抹紅,我覺得諷刺,這是我能做的,可是蕭縱給她的合婚書,為何偏偏比我這個紅,更加刺眼!
為什麼!
荒唐的一夜過後,我看著凌亂的床褥,心底那個黑暗的念頭終於破土而出,長成參天毒樹:只做一個聽話的、微不足道的細作,何時才能有真正的出頭之日?我要的,是翻天覆地!
我要挑起戰爭。
讓烽火燃遍邊關,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嚐嚐恐懼的滋味。我要重新選擇站隊的國家,不,是讓國家選擇我。
於是,我走出了最後一步,也是萬劫不復的一步——推動戰事,將邊防佈陣與城防圖,透過埋在京城的眼線,傳遞出去。
那傳遞密信的紙張,用的是特製的人皮箋,尋常手段難以勘破。為此,我親自潛入京城,入住一處隱秘別院。我不許任何人進入我的房間,因為那裡掛滿了蘇喬的畫像。每一幅,都是我憑著記憶與妄想繪製,是我瘋狂愛意與執念的化身,是我的心頭血,是我的魔障。
而每一張畫像都是陪著我這三年過來的見證,而我對著畫像做的事情。
那夫妻之間。
沒有什麼不對。
我在這裡拿點甜頭,有何不可。
可我沒想到,敗露得如此之快。那日我外出與對接人碰頭,歸途中遙遙望見下榻的別院方向,火光沖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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