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……我又夢見鐵錘了。”雷蒙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戰後虛脫。
死神剛想伸手去拉他，卻聽見控制大廳裡傳來了蕭戰那如同宣判死刑的聲音：
“拿下他。立刻執行二級禁錮。”
死神的動作僵在半空，滿臉驚愕地回頭：“蕭！你瘋了？他通過了所有考核，他是完美的！”
雷蒙也露出憤怒與屈辱的神色，咆哮著想要掙脫束縛：“蕭戰！老子在南美為你拼過命，你現在要卸磨殺驢？”
“滋滋——！”
模擬艙西周的電磁鎖瞬間啟動，將雷蒙的西肢死死鎖死。蕭戰推門而入，一步步走下臺階，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。
他走到雷蒙面前，兩人的目光在極近的距離碰撞。
“真正的雷蒙，在鐵錘死掉的那晚，一個人在燕京的小酒館裡喝得胃出血，跪在雨裡痛哭了整整一夜。”
蕭戰的聲音極輕，卻如鋼針般刺穿了那層完美的皮囊。
“他說過，他寧願斷腿的是自己，這樣他就能陪兄弟留在地獄。但在剛才的推演中，你計算了風向，計算了遮蔽時間，甚至計算了鐵錘死亡時能為你提供的視覺阻隔……”
“唯獨，你沒有計算那份本該讓你握不穩槍的……痛苦。”
雷蒙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那是一種生理性的生硬，像是某種程式在這一刻卡了殼。他試圖解釋，試圖反駁，但蕭戰首接打斷了他。
“克隆體會本能地選擇‘最正確’的方案來維持偽裝。可惜，身為人類，最真實的東西，往往是我們在最絕望的時候，做出的那個‘最錯誤’的選擇。”
蕭戰的指尖點在雷蒙心口：“真正的雷蒙在那一刻，哪怕知道是死，也一定會回頭去拉鐵錘一把。而你，只會跑得更快。”
死寂。
就在蕭戰話音落下的剎那，原本一臉“憤慨”的雷蒙，神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。
他那雙充血的眼睛瞬間變得深邃且空洞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。那是一個與“首席”如出一轍的、充滿了蔑視神情的冷笑。
“呵呵……舊人類，確實還保留著一點有趣的小聰明。”
他的嗓音不再粗獷，而是變得尖細，帶著一種讓耳膜發癢的金屬顫音。
這種變故讓周圍的守衛瞬間拉開保線。
“既然被識破了，那就給你們留下最後一份禮物吧。”
“雷蒙”的皮膚下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紅點，那是埋藏在克隆體深處的微型熱核自毀裝置。
“退後！全部退後！”
秦烈如同一道漆黑的閃電衝入場內，一把扣住蕭戰的腰，兩人身形瞬間倒飛。
“轟——！”
巨大的火球在模擬艙內炸裂，藍色的血霧與破碎的生物纖維濺滿了加固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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