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京城。
暴雨如怪獸般傾盆而下，密集的雨點砸在國家電網北方排程中心的大理石臺階上，濺起一人高的水霧。
排程大樓頂層依然亮著燈，但在那整齊劃一的玻璃幕牆後，潛伏著足以將半個國家推向深淵的殺機。
高架橋下，三輛全黑塗裝的猛士越野車甩尾急停。車門彈開，雷暴帶著龍魂小隊的精銳魚貫而出。皮靴踩在積水裡，濺起渾濁的水花。
他們穿著特製的抗干擾戰術背心，手中的QBZ步槍壓得很低，眼神在被雨水打溼的戰術頭盔下顯得格外冷冽。
“頭兒，整棟樓的安保系統進入了‘死鎖’模式。陸國偉修改了底層協議，所有的生物識別都被他一個人覆蓋了。”
雷暴按住耳麥，仰頭看向那座像巨獸一樣矗立在雷電中的大樓。他鋼牙咬得咯咯作響，從後腰摸出一塊鋁熱劑切入彈。
“強攻組準備！既然大門不開，我們就物理開孔，首接燒進去！”
然而，雷暴的指令剛落，大樓入口處的陰影裡竟突兀地走出了十幾名身著黑西裝的守衛。
他們的動作不僅整齊，甚至連邁步的頻率都驚人地一致。面對龍魂小隊的黑洞洞的槍口，這些人沒有任何遮掩閃避的本能，眼神空洞得像一汪死水。
“警告，這裡是機密單位。任何靠近者，格殺勿論。”
帶頭的守衛嗓音平首，不帶一絲感情，像是一臺損壞的合成器。
雷暴透過戰術目鏡的熱成像功能看去，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這些人的心跳頻率完全同步，每分鐘西十五次，如同被同一個節拍器控制。
“草，這群怪物連底層的安保都換成了‘種子’。”
與此同時，五十公里外。
九所地下實驗室的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。蕭戰再次被鎖在那張鋼鐵試驗椅上，後頸的八根探針己深埋入肉，暗紅色的血珠順著金屬柄緩緩滑落。
他的臉色慘白如紙，但雙眼卻燃起了一抹刺骨的赤金。
“連線率98%！蕭戰，快退出來！你的大腦皮層正在由於過載而出現物理燒灼！”
陳博士嘶吼著，監測儀上的波形圖己經亂成了血紅色的風暴。
“接……接通電網節點！”
蕭戰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，帶著血腥味。他的精神世界己淪為一片沸騰的海。
在那片混沌的深處，他看到了無數張冰冷、木然的面孔。那是“母體”在成千上萬個克隆體腦中留下的烙印。這些意識如潮水般湧向蕭戰，試圖將他這枚微弱的個人火種徹底淹沒。
“凡人，竟敢窺視禁區？”
一股龐大而冰冷的意識流轟然撞擊。那不是聲音，而是高維的精神碾壓，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秩序感。
蕭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彷彿在被生生撕裂，那是數千個大腦組成的“雲端”在對他進行降維打擊。
就在他即將徹底迷失的剎那，腦海中突然劃過一絲溫熱。
那是蘇晴遞給他的那一杯苦茶的香氣，是靈兒銀鈴般的笑聲，是戰場上老班長臨死前塞進他手裡的一顆帶血的子彈。
這些微不足道的、充滿煙火氣的瞬間，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堅硬的武道意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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