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易枝感激林清越,但僅限於感激,算不上信任。
何希的事情捅破,已經不再是禾盛、何家的安危不定,而是希希性命堪憂。
告訴林清越這些,實在是迫不得已,她見不得林綿綿這樣。
“沒想到,何家如此複雜。”林清越由衷的評價。
論實力,何家遠比不上樑家。
但何家在商圈,算數得上的,畢竟鼎盛時期億萬資產不為過。
錢多是非多,何勝華壓不住,生出是非鬧到今天這個地步,誰都唏噓。
何易枝看看仍舊在醉酒的林綿綿,“其實這是何家的災,跟綿綿無關,我不想她屢次為何家的事情犯險,林總放心,你們在一起之後……你帶綿綿離開南洲吧,我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。”
她也不會再讓林綿綿涉險了。
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她已經對禾盛,對何家的重新崛起不抱任何希望。
她現在只想帶著何勝華跟何希離開,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的生活。
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梁邵行的影子,她驀地心頭一沉,盡力斂回思緒。
“你覺得,她會跟我走嗎?”林清越不急不緩的反問,他是發自內心從林綿綿的角度去提問的。
林綿綿肯定不會走。
何易枝是打算跟林綿綿好好談談的,她有些把握說服林綿綿離開。
但不待她說什麼,林清越再度開口,“我會取消明天下午的機票,等你這兒徹底塵埃落定了再走,我們的婚事確實要延後,我想這個階段她沒心情顧得上情情愛愛。”
說話間他已經在手機上退票了。
“你……先不走?”何易枝一愣,隨即開口,“你相信我說的,所以你才留下來?”
“我林清越雖然是出了名的利益為重,但我並非沒良心的人,她還小,該負的責任我會負,至於我為什麼這麼做……”
林清越看看醉成本一灘爛泥的女人,意味深長道,“等未來某一天,小何總會知道的。”
在酒店出來,何易枝雲裡霧裡。
像是做夢一樣,只記住了林清越說留下來,跟林綿綿一塊兒幫她解決禾盛的危機,其他的……什麼也沒記住。
但這些就跟做夢似的。
深夜,林清越站在房間窗邊,看著何易枝上車離開,他附耳的手機裡傳來男人清冽富有磁性的聲音。
“怎麼樣?”
“梁總料事如神,我不負眾望幫您驗證過,希望梁總不要忘了講座的事情。”林清越語氣中帶著對梁邵行的欽佩。
梁邵行略顯滑頭,“我心情不好的話,講座開不成,地看這事兒最後會不會如我所願。”
林清越被牽住鼻子,不得不隨著他,“梁總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儘管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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