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人青年胸前綻放出兩朵血花，他臉上的瘋狂表情凝固了，身體軟軟地倒在方向盤上，那把沙漠之鷹也從他手中滑落。
“我得到槍擊報告後立刻就趕了過去，”馬克繼續說道，“現場處理完之後，卡洛斯被帶回局裡接受內務部的問詢。”
“幸好，他的執法記錄儀拍下了全部過程，畫面很清楚。”
“是對方先拔槍射擊，卡洛斯在搭檔受傷、自身受到生命威脅的情況下開槍還擊，屬於正當防衛。程式上，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那麻煩在哪裡？”丹尼問道。
“問題就出在那個被打死的混蛋身上！”馬克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。
“就在一個小時前，卡洛斯做完筆錄準備回家的時候，我街面上的一個線人給我打了通電話。”
“那個被他打死的黑人青年，是布魯克林新崛起的幫派‘雅利安兄弟會’的老大，雅利安·里奧斯的親弟弟。”
“雅利安兄弟會？”丹尼皺起了眉頭，這個名字他有些陌生。
“最近幾個月才冒頭的一個瘋子幫派，”馬克解釋道，“他們接手了原來紅蠍幫留下的大部分地盤，行事風格極其殘暴，擴張得非常快。”
“他們的老大雅利安·里奧斯，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，心狠手辣，而且極度狂妄。”
“就在半小時前，他己經放出話來，說要讓卡洛斯給他弟弟償命。而且，線人說，他很可能己經透過黑市，花重金請了職業殺手。”
“就為了一個嗑嗨了襲警被反殺的弟弟？他要殺一個警察？”
丹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，現在的黑幫己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嗎？
“所以說他是個瘋子，”馬克摁滅了菸頭，“崛起的太快了，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，不知道害怕。”
“所以我沒讓卡洛斯回家，也沒讓他去他父母家。他現在只要出現在任何他熟悉的地方，就是去找死。”
丹尼沉默了片刻。他看著沙發上己經快要崩潰的卡洛斯，想起了自己剛當警察時，也曾有過類似的麻煩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卡洛斯身邊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別擔心，這件事，我幫你解決。”
丹尼的聲音沉穩，彷彿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卡洛斯猛地抬起頭：“丹尼……你………”
“OK。不要感謝我，我們是同一屆的兄弟，客氣什麼。”丹尼轉頭看向馬克，“馬克，局裡有安全屋嗎？”
“有。一個給證人準備的隱蔽公寓，在皇后區，知道的人很少，只有我和局長有鑰匙。”
馬克立刻站起身，從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，“我這就帶你們過去。”
三人沒有走正門，而是從警局的後門離開。
馬克駕駛著他那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，載著丹尼和卡洛斯，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布魯克林。
車子在皇后區一棟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舊公寓樓下停住，這棟樓有些年頭了，外牆的磚塊都有些剝落。
三人乘坐著嘎吱作響的老舊電梯來到五樓，馬克用鑰匙打開了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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