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說:“沒有。”
她說:“那你為什麼不理我了。”
他說:“沒有不理你。”
沈聽溪轉過頭看著他,眼眶紅了。
她說:“你騙人。”
蘇牧沒有說話。他站起身,從看臺的另一側走了下去。
那一週,沈聽溪請了兩天假。回來的時候瘦了一圈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影。她沒有再主動找他,蘇牧也沒有找她。兩個人就像兩條平行線,坐在同一間教室裡,隔著三排座位,再也沒有交集。
高一結束的時候分班,蘇牧選了理科,沈聽溪也選了理科。他們又分到了同一個班。蘇牧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,他沒有問。
高二開學第一天,沈聽溪沒有來。
一週過去了,她還是沒有來。
第二週的週五,晚自習快下課的時候,蔡曉梅走到蘇牧桌前。她把一張紙條拍在他桌上,說沈聽溪在等你的答案。
蘇牧開啟紙條,上面的字跡不是沈聽溪的,是蔡曉梅的。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:“如果你今晚不去找我,我就會自殺,讓你永遠自責。”
蘇牧看了很久,然後把紙條對摺,放進了口袋裡。
他沒有去。
這個女人沒有真話,這是蘇牧認為的。
顯然,這大概又是想嚇他。。蘇牧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聽到了那個下午的對話。他不想讓別人知道,他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。
第二天,沈聽溪沒有來。
第三天,還是沒有來。
第西天,蔡曉梅又來找他了。這一次她沒有拍桌子,她站在蘇牧面前,眼眶是紅的,聲音是啞的。她說:“蘇牧,你太過分了。沈聽溪真的出事了。”
蘇牧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她割腕了。”蔡曉梅的聲音在發抖,“她媽發現的,送到醫院搶救了。你滿意了嗎?你高興了嗎?”
蘇牧坐在那裡,沒有說話。他心裡想,他們又在演。
他們演得可真像,連眼眶都能說紅就紅。他沒有去,他以為只要不去,沈聽溪就會像上次一樣,過幾天回來,一切照舊。
沈聽溪沒有回來。她轉學了,去了南方一座很遠的城市。
蘇牧是從班主任口中知道這個訊息的。班主任說沈聽溪的家裡出了些事情,需要換個環境。蘇牧站在辦公室門口,手裡拿著期中考試的成績單,年級第三。班主任誇他考得好,讓他繼續保持。
蘇牧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
後來他再也沒有見過沈聽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