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晃了晃手裡的小盒子,臉上重新掛起笑容:“這是靈兒送我的回禮,是她從巴黎帶回來的,我搶了好幾年才搶到一條。”語氣雀躍,像是在炫耀一件很珍貴的寶貝。
蘇牧看著她笑彎的眼睛,沒有說什麼。
切蛋糕的環節到了。
大廳的燈光暗下來,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。葉靈兒被眾人簇擁著走到巨大的蛋糕前,白色長裙在燈光下像一朵盛開的百合
。燭光映在她臉上,她的笑容甜美而純真,像一個真正的、不諳世事的大小姐。全場齊唱生日歌,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。
蘇牧站在人群外圍,看著那張在燭光中笑得燦爛的臉,想起她剛才在書房裡坐在寬大的皮椅上翹著腿,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“離開顧冰凝,這些錢就是你的”。純真與冷酷在同一個人身上切換得如此自然,像是排練過無數遍。
葉靈兒雙手合十,閉上眼睛許願。燭光在她臉上跳動,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。幾秒後,她睜開眼,俯身吹滅蠟燭。掌聲再次響起。
蘇牧移開了目光。
顧冰凝拉了拉他的袖子,小聲說:“你幫我拍張照,我要發朋友圈。”
蘇牧接過她的手機,開啟相機。透過鏡頭,他看到顧冰凝站在人群裡,紅裙在燈光下格外扎眼,笑得像個孩子。他按下了快門。
“再拍一張。”顧冰凝換了個姿勢。
蘇牧又拍了一張。顧冰凝拿回手機,低頭看著照片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“還行,你拍照技術不賴。”
切好的蛋糕被服務生一碟一碟端出來。顧冰凝拿了兩碟,遞給蘇牧一碟。蘇牧接過,沒有吃。他看著那些人在燈光下笑著、聊著、吃著蛋糕,忽然覺得自己真的不屬於這裡。他吃完了那碟蛋糕,把碟子放在經過的服務生托盤上,然後轉過身,看著顧冰凝。
“冰凝。”
顧冰凝正用叉子挑著蛋糕上的草莓,聞言抬起頭。“嗯?”
“我不太舒服,想先走了。”
顧冰凝放下叉子,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手背貼著他的皮膚停了片刻,又摸了摸自己的。“你發燒了?”
蘇牧愣了一下,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是有些燙。大概是剛才在草坪上吹風吹的,沒有在意。“沒事,回去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顧冰凝拉起他的手,“我送你。”
蘇牧想抽回手,但她抓得很緊。
顧冰凝拉著蘇牧走到葉靈兒面前,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。
葉靈兒看了一眼蘇牧,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,然後笑著點了點頭,拍了拍顧冰凝的手背。
從大廳到停車場,走過長長的走廊,走過那扇巨大的玻璃門,走過那些衣香鬢影的人群。顧冰凝一首拉著他的手,沒有鬆開。她的手很小,但抓得很緊。
蘇牧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紅裙的背影在燈光下忽明忽暗,高跟鞋的聲音在大理石地面上急促地響著。
車子駛下山的時候,顧冰凝開得很慢,不是這輛車該有的速度。她不時側頭看他,目光裡帶著不安。
“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?”她又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