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，院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，還有周正南的喊叫聲：“清清，我們回來了！姑姑家的母豬生了八隻小豬仔，個個都壯實著呢！”
兩人像是被驚雷炸醒，瞬間彈開。
周正東猛地收回手，指尖還殘留著她眼角的溫度，卻不敢再看她一眼，慌忙別過臉，耳根紅得快要滴血；
肖清也猛地站起身，手裡的毛巾“啪嗒”掉在水盆裡，濺起細碎的水花，她的臉頰燒得滾燙，慌亂地拿起毛巾，低著頭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我。我去把水倒了。”
說完，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房門，連水盆都忘了端。
周正東坐在床邊，看著她慌亂的背影，心臟還在瘋狂跳動，掌心的傷口被剛才的拉扯扯得生疼，卻遠不及心底的慌亂與掙扎。
院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，周發海和周正南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。
周正東深吸一口氣，用力平復著心底的波瀾，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眶，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。
可指尖觸碰到眼角時，還能感受到剛才擦過她肌膚的溫熱，那份悸動，卻像是生了根的藤蔓，在心底瘋狂蔓延，再也無法抑制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有些東西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那份跨越倫理的心動，一旦破土而出，就再也藏不住，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，他好像……也開始貪戀那份不該有的溫暖了。
肖清端著水盆，躲在院子角落的槐樹下，心臟還在砰砰直跳，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剛才他指尖拂過她眼角的溫度，還有他眼底的溫柔與決絕，像一道光，照亮了她心底的黑暗，卻也讓她更加清醒地認識到，他們之間，從來都沒有可能。
她是周正南的媳婦，是周家的兒媳，而他是周正東，是她的大哥。
這份感情，從一開始就是錯的，是違背世俗倫理的禁忌，一旦被人發現，等待他們的，只會是全村人的唾罵，還有周家的天翻地覆。
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，控制不住地貪戀他的溫柔，控制不住地喜歡他叫她“清清”，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。
風一吹，槐樹葉沙沙作響，像是在無聲地指責她的貪心。
肖清抬手捂住嘴，不讓自己哭出聲，眼淚卻順著指縫不斷滑落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她該怎麼辦？一邊是不該有的心動，一邊是世俗的倫理與責任，她好像……被困在了原地，進退兩難。
屋裡，周正南推門進來，一眼就看到周正東放在床邊的手，還有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，當即皺起眉頭：“哥，你手咋弄的？這麼多傷口，咋不找點藥擦擦？”
周發海也跟著走進來，看到周正東的手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：“上午不是還好好的？咋會弄成這樣？是不是賣竹籃的時候摔的？”
周正東回過神，慌忙把雙手藏到身後，聲音平靜地掩飾：“沒事，就是推輪椅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，小傷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“啥小傷啊，都流血了！”周正南說著，轉身就往外跑，“我去屋裡找藥箱，上次買的碘伏還在，我幫你擦擦。”
周發海看著周正東躲閃的眼神，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，卻也沒再多問，只是嘆了口氣：“以後別讓清清跟著你跑了，鎮上路不好走，你們倆一個坐輪椅，一個是姑娘家，太危險了。
賣竹籃的事，以後我每天早起去，你們在家好好待著就行。”
周正東輕輕點頭，沒敢吭聲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門口，心裡卻全是肖清剛才慌亂的背影，還有她淚眼婆娑的模樣。
那份心疼與悸動，混著濃濃的愧疚，在心底翻湧，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知道，他不該對自己的弟媳動心，可感情這東西，從來都由不得人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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