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她怎麼忘了,在他心裡,她從來都只是他的妹妹,是他弟弟周正南的童養媳,那些不該有的心動,本就是違背倫理的奢望,是她自己貪心了。
周正東察覺到她的異樣,指尖微微收緊,輕聲問:“清清,怎麼了?是不是我手太糙,硌到你了?”
肖清猛地一怔,抬起頭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。
他的眼神里滿是擔憂,語氣裡帶著她最貪戀的溫柔,尤其是那句“清清”,被他低沉的嗓音念出來,帶著滾燙的溫度,順著耳朵鑽進心裡,燙得她臉頰瞬間泛紅。
她太喜歡他這麼叫她了,喜歡到明知不該,卻還是忍不住沉溺,忍不住想要更多。
“沒。沒有。”
肖清慌忙垂下眼,避開他的目光,指尖重新拿起毛巾,卻沒再敢碰他的手,只是輕輕擦著他的手腕,“就是……毛巾有點涼了,我再去換盆熱水。”
說著,她就想起身,手腕卻突然被周正東輕輕攥住。
他的掌心粗糙滾燙,未癒合的裂痕蹭過她細膩的皮膚,帶著細微的刺痛,兩人同時僵在原地。
周正東的心跳猛地加速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腕的纖細與柔軟,指尖傳來的溫度,像一團火,瞬間燒遍了全身。
“不用換了,這樣就好。”他啞著嗓子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你……慢慢擦。”
肖清的心跳也亂了節奏,指尖微微發顫,重新拿起毛巾,一點點擦拭著他的手。
這一次,她沒再刻意避開那些裂痕,指尖輕輕拂過傷口邊緣,動作柔得怕弄疼他,眼淚卻還是不受控地掉了下來,砸在他佈滿裂痕的手背上,滾燙的溫度順著肌膚蔓延,一路燒到周正東的心底。
“大哥,你的手……一定很疼吧?”她哽咽著開口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那十里路,你坐著輪椅趕過來,得多累啊……。”
周正東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,看著她小心翼翼呵護自己傷口的神情,心底的疼惜像潮水般漫上來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他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淚,卻又怕自己的觸碰會讓她誤會,更怕自己會失控,只能死死攥著拳頭,把那份衝動強行壓下去,聲音沙啞卻帶著安撫的暖意:“不疼,真的。我皮糙肉厚,這點小傷,過兩天結了痂就好了。”
“怎麼會不疼……”肖清抬起頭,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,眼淚掉得更兇了,“傷口都在流血,沾水都疼,你還要強撐著說沒事。大哥,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,什麼都自己扛著?”
周正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疼,喉結滾了滾,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。
他習慣了自己扛事,習慣了把所有的委屈和疼痛都藏在心裡,可在肖清面前,那些刻意偽裝的堅強,卻像是一戳就破的泡沫,瞬間崩塌。
空氣漸漸變得曖昧,窗外的風聲越來越輕,屋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,還有毛巾擦拭皮膚的細微聲響。
肖清的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掌心,周正東猛地一顫,下意識收緊了手,牢牢攥住了她的指尖。
兩人同時抬眼,目光撞在一起。肖清的眼底滿是慌亂與羞澀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;
周正東的眼底則翻湧著掙扎與隱忍,還有那份壓抑了許久的。不敢言說的心動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周正東的喉結滾了又滾,心底的防線一點點崩塌。
他知道這是錯的,知道她是自己的弟媳,知道他們之間隔著倫理的枷鎖,可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,他只想像小時候那般去疼她,保護她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,慢慢抬起另一隻手,粗糙的指腹輕輕拂過她泛紅的眼角,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。
“清清……”他啞著嗓子開口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,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我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