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生院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周正東小心翼翼地將肖清從腿上抱下來，放在椅子上。
他顧不上擦去額角的汗，轉身就去喊醫生，輪椅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劃出急促的聲響。
老醫生給肖清量了體溫，又看了看她的喉嚨，皺著眉說：“急性風寒引發的高燒，得輸液才行。”
周正東連聲應著，忙前忙後地幫著拿藥。繳費，又按照醫生的囑咐，給肖清掖好被角。
等將針頭扎進肖清手背，調好滴速，他才鬆了口氣，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靜靜守著。
肖清燒得昏昏沉沉，意識半夢半醒間，只覺得有個溫暖的身影一直在身邊。
她難受地蹙著眉，無意識地呢喃著“渴”，周正東聽見了，立刻起身去接溫水。他怕水太燙，就蹲在走廊的水龍頭下，用兩個杯子來回倒著晾，直到水溫剛好，才端著回到床邊。
他輕輕扶起肖清的頭，將水杯湊到她唇邊，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。
肖清小口小口地喝著水，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稍稍緩解了灼痛感。
她微微睜開眼，模糊的視線裡，映出周正東專注的側臉，他的眉頭緊蹙著，眼底滿是她從未見過的焦灼。
“大哥……”她啞著嗓子，輕輕喚了一聲。
周正東的動作一頓，低頭看向她，眼底的焦灼瞬間化作溫柔：“醒了？還難受嗎？”
可肖清又沒聲音了，
衛生院裡靜悄悄的，消毒水的味道淡得幾乎聞不見，只有窗外偶爾飄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，提醒著這是除夕。
周正東坐在一旁，目光落在她燒得通紅的臉頰上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，一陣一陣地疼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，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，捨不得鬆開——也只有在這樣無人注意的時刻，他才能這般肆無忌憚地靠近她。
肖清燒得迷迷糊糊，靠在椅背上，只覺得渾身痠軟，頭重得厲害。
她無意識地晃了晃腦袋，隨即偏過頭，輕輕靠在了周正東的肩上。
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，帶著淡淡的體香，絲絲縷縷，鑽進鼻腔裡。
昨晚想好的隱忍瞬間土崩瓦解！
他的身子瞬間僵住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能清晰地聽見她漸漸平穩的呼吸聲，能感受到肩頭傳來的柔軟觸感，周遭的寂靜像是一張網，將兩人密密地裹住。
隔壁間傳來周叔伯的聲音:“輸完液幫我把門關上，我先回家了！”
天寒地凍的天氣，人們都忙著回家過除夕，巷道里空蕩蕩的，連個路過的人影都沒有。
周正東應了聲“好！”又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人，她的睫毛溼漉漉地蜷著，唇瓣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心底的那點隱忍了許久的情愫，像是衝破了堤壩的潮水，洶湧而出。
他喉結滾動了幾下，終是抵不住心底的渴望，微微側過頭，俯身，在她滾燙的額頭上，落下一個輕柔得像羽毛般的吻。
那吻落在肌膚上，帶著他指尖的微涼，也帶著他不敢言說的滾燙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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